第676章 临门一脚!其其格!
“陈凡,你来了。”巴图的嗓子发紧,“苏日娜叫了一夜了,还没生下来。你快进去看看。”
陈凡点了点头,掀开厚重的帐帘走了进去。
帐中炉火烧得正旺,將空气烤得乾燥闷热。苏日娜躺在羊皮毯上,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巴特尔蹲在她身旁,一只手被她死死攥著,指节都被攥得发白。
巴图婆娘跪在另一边,手中端著一盆热水,脸上的皱纹里都是担忧。
陈凡蹲下身,以三根手指搭在苏日娜脉门上。脉象急促有力,胎儿的生命气息已完全成型,只是迟迟不肯出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如髮丝的金针,在苏日娜虎口处的合谷穴轻轻刺入三分,又在她小腿的三阴交处落了两针。
苏日娜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几分。
半盏茶后,她又开始用力。
巴图婆娘在旁边扶著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草原神灵的名號。陈凡收回金针,站起身来退到了帐帘处。
他不是產婆,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只能交给女人。
辰时刚过,一声嘹亮的啼哭穿透了帐篷。
巴图婆娘掀开帐帘衝出来,脸上的皱纹都在发光:“生了!是个女娃!母女平安!”
巴图愣了一瞬,隨即仰头大笑起来。他一把抱住旁边一个老牧民,又鬆开,又去抱另一个人,像一头刚被放出圈的羊在雪地里打转。
巴特尔从帐中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了火里,又惊又喜又不知所措。
巴图婆娘將孩子抱出来给眾人看。
那孩子用一块乾净的羊皮裹著,小脸红通通的,皱巴巴的,闭著眼睛哇哇大哭。
巴图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咧得快要扯到耳朵根:“这眉眼,这鼻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生下来的娃娃都长这样。”巴图婆娘白了他一眼,將孩子抱到陈凡面前,“陈凡,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陈凡低头看著襁褓中的女婴。
她哭了一阵便不哭了,小嘴微微翕动著,似乎在寻找什么。那双眼睛还没睁开,但眼皮下的眼珠在轻轻转动,透著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他在宫里见过无数生命的逝去,却很少见到生命的诞生。
那些妃嬪们生了龙种自有礼部擬名,轮不到一个太监来指手画脚。而此刻在这座简陋的羊皮帐篷里,一个刚出生的草原女婴正等著他取名。
陈凡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叫其其格吧。”
“其其格?”巴图婆娘愣了一下,“草原上的话,这是花儿的意思。”
陈凡微微点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他只是想起自己刚来草原时,那个叫娜仁的小女孩递过的那朵紫色野花。那朵花至今还压在他储物袋的最深处,花瓣早已乾枯,可顏色还在。
他在这个部落里重新学会了活著的滋味,而那一切开始於一朵花。
巴图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咧嘴笑道:“其其格,其其格。好!就叫其其格!陈凡取的名字,草原神灵也喜欢!”
其其格的满月酒办得极为热闹。
巴图宰了两头羊,將周围几个部落有交情的人都请了来。帐中酒气熏天,牧民们围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有人弹起了马头琴,有人跳起了草原上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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