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鏃穿透皮袍、嵌进血肉的闷响,混杂著短促的惨嚎,瞬间在蒙古后队炸开!

数十骑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栽下马背!

“后面!后面有蛮子!”蒙古骑兵中爆发出惊慌的呼號。

阵型开始乱了。

而就在这时——

“大梁轻骑——衝锋!”

正前方,张清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率两千轻骑从蒙古骑兵的正面直插而来!

左翼,徐寧、卞祥各率一千五百骑,鉤镰枪与开山斧寒光耀目;

右翼,琼英、魏定国、单廷珪的三千骑如同弯月,封住了蒙古骑兵向金军本阵撤退的路线。

更可怕的是,原本固守阵地的梁军左翼步兵,在鲁智深和武松的率领下,开始向前压了!

“兄弟们,隨洒家——杀韃子!”鲁智深禪杖一挥,第一个衝出阵列。

他根本不讲什么阵型,大步流星,如同一头髮狂的巨象,直扑最近的一股蒙古骑兵。

武松、解珍、解宝、焦挺、石勇所部步兵紧隨其后,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在间隙中持续放箭——虽然衝锋中准头下降,但密集的箭矢依然形成了有效的压制。

四面合围!

蒙古骑兵,这支方才还如狼似虎的草原精锐,眨眼间陷入了绝境:前方是梁军轻骑的正面衝锋,侧后方是骑射军连绵不绝的箭雨,左右两翼被轻骑包抄,而原本的“猎物”——梁军步兵,竟然反扑过来了!

“可汗!我们被包了!”那可尔(可汗亲兵)浑身是血,策马奔回合不勒身边,声音都变了调。

合不勒脸色铁青,浅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惶。

他猛地扭头,望向北坡完顏兀朮帅旗的方向——那里,黑狼大纛依旧飘扬,但女真本阵……纹丝未动。

“完顏兀朮!”合不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著被背叛的愤怒,“你在等什么?!”

他在等什么?

北坡高处,完顏兀朮立马于帅旗下,將左翼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蒙古骑兵被四面合围,看到合不勒那面狼头纛在混乱中左衝右突,看到梁军如同精密的捕兽夹,正在缓缓合拢。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细微的抽动,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殿下!”韩常急声道,“合不勒被围住了!要不要派兵接应?”

“接应?”完顏兀朮冷冷瞥了他一眼,“拿什么接应?女真儿郎去冲梁军的包围圈?那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梁军中军——那面黄龙大纛之下,史进与韩世忠並轡而立,周围亲军环伺,阵型严整。

“不过,”完顏兀朮的声音忽然转冷,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合不勒这头狼,既然已经咬住了梁军的左翼,那就让他咬得更深些——深到梁军不得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左翼。”

他猛地抬手,马鞭直指梁军中军:“传令郭药师!常胜军全体——突击梁军中军本阵!不要密集衝锋,全部散开!呈扇形推进!告诉郭药师,我不要他破阵,我只要他——把梁军中军的主力,给我引出来!”

韩常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常胜军若是散了阵型,恐怕……”

“恐怕什么?”完顏兀朮打断他,眼中寒光凛冽,“常胜军死了,死的也是汉人。但若是能逼出梁军中军的预备队,给合不勒创造一线生机,给女真铁骑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那就值了!”

军令如山。

“呜——呜呜——!”

悽厉的號角声在金军左翼响起。

常胜军阵前,郭药师接到军令,脸色白了白,但隨即咬牙,拔剑高呼:“常胜军的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全军——散兵阵型!目標,梁军中军的黄龙纛旗!冲!”

“杀啊!”

一万常胜军,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从整齐的方阵散开成数百股小队!

他们不再保持密集队形——那是火炮的活靶子。

而是三五成群,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拖后,以鬆散的、却铺天盖地的扇形,向著梁军中军的方向漫涌而去!

远远望去,如同黑色的潮水,虽不汹涌,却无边无际,要將梁军中军那点赤色彻底淹没。

梁军中军,帅旗之下。

韩世忠眯眼看著漫野而来的常胜军散兵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学乖了?知道躲火炮了?”

他侧身对史进抱拳:“陛下,常胜军这是佯攻,意在牵制我军中军兵力,为蒙古韃子解围。然其势已成,不可不防。臣请调欧鹏、邓飞二位將军所部五千精兵前出拦截,將其挡在二百步外,不使其扰我军本阵。”

史进的目光从左翼激烈的围歼战场收回,落在眼前那片缓缓推进的黑色潮水上,缓缓点头。

中军令旗挥动。

两部兵马从阵中应旗而动。

“欧”、“邓”两面將旗一马当先,旗后各有两千五百人马,向著常胜军迎头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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