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沙瑞金是聪明人,也是政客。侯亮平是中纪委督办、钟正国签字的案子,他疯了才会为了一个下属去触霉头?
趋利避害,这是本能。
天黑了。屋里没开灯,钟小艾像个幽灵一样坐在黑暗里。
还有谁?
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
一个名字,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祁同伟。
那个曾经被她和侯亮平瞧不上的“学长”,那个在泥潭里打滚却始终屹立不倒的男人。他是侯亮平的对手,也是现在的领导。
更重要的是,他姓祁。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连祁同伟都躲,那侯亮平就真没救了。
深吸一口气,拨號。
手抖得厉害。
只响了一声。
“餵。”
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惊讶,仿佛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祁……祁省长。”钟小艾嗓子发乾,往日的骄傲碎了一地,“我是钟小艾。”
“我知道。”祁同伟那边很静,只有翻文件的沙沙声,“还没吃饭吧?”
这一句家常,差点把钟小艾的眼泪给勾出来。
“亮平他……”
“小艾同志,相信组织。”祁同伟打断她,语气稳得像座山,“你是纪委出来的,规矩你懂。別瞎打听,容易乱。”
钟小艾心头一紧:“那……”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祁同伟的声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有个子高的顶著。”
“可是我爸他……”
“老一辈有老一辈的考量,咱们晚辈,得学会自己破局。”祁同伟顿了一下,“猴子是我的兵,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掛了。”
电话断了。
钟小艾拿著手机,愣在原地。
完了。连祁同伟也只是说场面话。
她擦了把脸,起身去厨房倒水。手刚碰到杯子。
“咚、咚、咚。”
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
钟小艾浑身一震,水洒了一手。这么晚了,谁?纪委带人来了?
她走到门口,凑近猫眼。
楼道里空荡荡的,感应灯昏黄,鬼影都没一个。
犹豫了两秒,她打开防盗门。
脚垫上放著个快递盒。没单號,没寄件人,黑胶带缠得像个炸药包。
钟小艾左右看看,迅速把盒子拿进来,反锁门。
剪刀划开胶带。
纸箱打开。
没有炸弹,也没有恐嚇信。
只有一部掉漆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和一张折好的a4纸。
展开纸条。
字是用印表机拼贴的,透著股谍战片的味道。
【这张卡是加密的,单线联繫。这几天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別信,別慌。猴子在里面很安全。有问题用这个手机打给我。猴子的事,我会全力以赴。】
落款只有一个字:祁。
钟小艾看著那张纸条,又看看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
眼泪决堤了。
她捂著嘴,慢慢蹲在地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在这个冷冰冰的京城,在她被亲爹“拋弃”,被丈夫的“战友”拉黑的时候。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投机分子”、“变质学长”的祁同伟,却在千里之外,递过来一只手。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钟小艾死死握紧了那部手机。
这波,祁同伟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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