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说话的反派也要死【求订阅】【求月票】

这影壁之上所画的猛虎下山图。

本就是这座老宅的守护手段。

只不过当年被用掉了。

陆家住进来之后。

陆怀谦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画修】进行了修復。

这算是陆家最大的后手了。

眼下,这头虎正发出低沉的,仿佛从岩层深处传来的咆哮。

音波如同有形的潮水,撞向半空中那缕若有若无的琴音。

“錚——!”

琴音被虎啸硬生生掐断了一瞬。

正堂內,陆怀谦脸色苍白如纸。

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对身旁两个弟弟低吼:“怀山!怀川!带景藺、景翰他们从后门走!这画撑不了多久!”

陆怀山与陆怀川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门口衝去。

两人的手刚碰到那扇沉重的梨花木门板!

“吼—!!!”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虎嚎猛然响起,並非威嚇,而是垂死的哀鸣。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月光的淡银色波纹。

如同镰刀般横扫而过。

“哗啦啦—!!!”

正堂面向院子的所有玻璃窗,在同一瞬间粉碎!

不是破裂,而是炸成齏粉,在灯光下扬起一片晶莹的雾。

厚重的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隨即崩裂,木屑纷飞。

刚刚衝到门口的陆怀山与陆怀川,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

整个人倒飞回来,重重摔在狼藉的地砖上。

耳中只剩尖锐的嗡鸣,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陆怀谦也被气浪掀翻在地,袍子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玻璃。

过了仿佛一世纪那么长,三人才艰难地撑起身子。

耳朵里还残留著轰鸣。

他们透过已无遮拦的门窗,看向院子。

那座一丈来高,尺许厚的青砖影壁,齐腰而断。

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一柄通天彻地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切过。

上半截“猛虎下山”轰然塌落,在院中砸起一片烟尘。

那画中的猛虎早已灵光散尽,色泽灰败。

断裂的影壁后,便是陆家洞开的黑漆大门。

门外夜色浓稠如墨,却有两道身影清晰可见。

一人身著藏青色长衫,戴著圆片墨镜。

单腿盘坐,虽然只有一条腿支撑,但是却稳如磐石一般。

一具形制古拙、琴身隱现暗红纹路的七弦琴,横搁在他膝上。

方才那撕裂虎灵、震碎门窗的音波,显然便是出自他手。

他身侧,笔直地站著一人。

同样的藏青长衫,同样的圆片墨镜,连面容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后者面无表情,肤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

手中握著一根青翠欲滴的细竹竿,静静地立著,如同守灵的纸人。

此刻,琴音暂歇。

夜风穿过破碎的门窗,卷著深秋的寒意和血腥气灌入正堂。

陆怀谦压下喉头的腥甜,哑著嗓子厉声喝道:“所有人!拿下这两个妖人!

赏一万现大洋!”

重赏之下,院中那些挣扎著爬起来的护院。

勉强握紧枪的治安员,眼中迸发出狠色。

拉栓声、子弹上膛声“咔嗒”连成一片。

数十个黑默默的枪口,对准了门口那两道诡异的身影。

抚琴的墨镜人,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

他枯瘦的右手,隨意在琴弦上一拂—

“鏹—!!!”

一个音。

却又仿佛成百上千个高低杂糅,尖锐刺耳的音符。

被强行拧成了一股,迸发出来!

音浪过处,那些举起的步枪、手枪,枪管,诡异地扭曲、膨胀,隨即“噗噗”连声,炸裂开来!

碎裂的金属片伴隨著更悽厉的惨叫迸射。

许多持枪者的手掌、手臂,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了一把。

瞬间呈现出古怪的弯折,白骨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嗬————”

陆怀谦三兄弟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

这已非武功能敌,近乎妖法!

残余的、练过硬功的护院们。

红了眼睛,抽出刀、棍、铁尺,嘶吼著扑向那两人。

直到此时,那一直如泥塑木雕般站著的另一个墨镜人,动了!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夜色的青影。

他所过之处,那些在江湖上也算好手的护院。

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

喉间皆有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泪汩涌出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中残留著惊骇,便已气绝。

那根青翠竹竿的尖端,一滴血珠缓缓滚落。

看著院中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看著家族多年蓄养的好手。

如同草鸡般被屠宰,陆怀山眼睛红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袍。

袍下,赫然捆满了一身的炸药!

引信就缠在他指尖。

“大哥!二哥!”

陆怀山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决绝。

“带孩子们走!我来断后!”

“老三!不可!”陆怀谦目眥欲裂。

陆怀山不由分说,用力去推陆怀谦和陆怀川:“这次听我的!等跟景安匯合,记得让景安给我报仇!”

“三叔。”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通往后院的廊道阴影里传来。

“我这人,一般不记隔夜仇。

有仇,喜欢当场就报。

您现在说说,仇家是谁?

我这就去。”

三人霍然回头。

只见陆景安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

陆景安脱去了治安队的制服外套。

只穿著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腕。

沾染了些许灰尘与硝烟味。

月光与残存的灯火,落在他半边脸上。

眉眼清晰,神色是一种与眼前,炼狱景象格格不入的平静。

“景安!”陆怀山狂喜。“你们回来了!”

陆怀川却瞬间察觉异样,急问:“你师傅呢?”

“师傅他们隨后就到。”

陆景安不想浪费时间多解释,隨便扯谎说道。

陆景安迈步走进正堂,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碴。

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目光落在院外那两个墨镜人身上:“三叔,是外面那两个臭瞎子吗?”

“对!”陆怀山咬牙。“就是这两个装神弄鬼的臭瞎子!”

“行。”

陆景安点点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去门口买份报纸、

“三叔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著,便径直朝那破碎的门口走去。

“站住!”

陆怀川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极大。

“你根本就是一个人回来的。你快走。

那是修士!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走!”

陆怀山也反应过来,脸上喜色褪去。

转为焦急,伸手就要把陆景安往后门推:“听你二叔的!赶紧走!这里有我!陆家將来要靠你!”

陆景安身形却如山岳,纹丝不动。

“三叔,二叔。”

他目光依旧看著门外,声音平稳。

“他们不是寻常修士,我,也不是。”

“若非这两个瞎子腿脚太慢,城外码头、军火库、粮仓又各有几拨老鼠想趁火打劫,他们本进不来陆家大门。”

陆怀山此刻哪听得进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

陆家可以没有他们兄弟三个,绝不能没有景安!

“少废话!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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