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
第75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
雷雨夜,
郑家老宅的雕花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门口站著个男人。
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岁月没在他脸上动刀,反倒添了让人膝盖发软的醇厚。
海藻般的微卷长发隨意束在脑后,耳垂上的黑钻闪烁著冷光。
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enigma威压,比外面的雷暴还要让人胆寒。
女佣手中的抹布落地,
管家把腰弯成摺尺,
郑砚希。
郑家的上任掌权人,活著的传奇,
他迈步进来,视线扫过沙发。
金在哲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鸡仔,嚇得头顶的呆毛都立正了。
他瞄了眼身边的郑希彻,这瞎子居然在淡定地喝茶?
郑砚希的目光略过儿子,
定格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玩手机的身影。
煞气消散,冰山雪崩。
郑砚希大步流星跨过客厅,
价值千金的脸上堆满了不值钱的笑。
他捧起池滨旭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老婆,我想死你了,想得心口疼,快让我抱抱,给我充个电,不然要死机了!”
金在哲好悬没接住自己下巴,
池滨旭眼皮都没抬,嫌弃地伸出根手指,戳著面前的俊脸,把人往外推。
“起开,一身雨水味,臭死了。”
“脱!马上脱!”
郑砚希动作利落地把高定外套,隨手一扔。
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为了赶回来见你,我三天没合眼,开了七个会,杀了……咳,谈了几个大项目。”
他一脸心疼地捏了捏池滨旭的脸颊,“老婆,你瘦了,家里的厨师偷懒?我就知道那帮废物靠不住。”
池滨旭不接这茬:“少在那演,早上称过,胖了。”
“称坏了,”郑砚希斩钉截铁,
“就是瘦了,別动,我这就去给你做『爱心餐』,好好补补。”
“等等!”池滨旭脸色发绿,伸手去拦,却扑了个空。
绝望。
他看向老管家,管家默默转身,开始画十字。
二十分钟后。
原本堪比米其林后厨的地方,变成了太上老君的炸炉现场。
紫色的蒸汽伴隨著诡异的“咕嘟”,从锅里冒出。
中央空调兢兢业业地將难以名状的味道送往全屋。
那味儿——
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鯡鱼罐头,混合了发酵的榴槤,最后又加了陈年洗脚水。
极具毁灭性。
金在哲捂著鼻子,泪花在眼眶里转圈。
感觉鼻毛在燃烧。
他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希彻……你爸以前是干什么的?毒气战专家?”
郑希彻坐得笔直。
“不,”
“他只是坚信『良药苦口,大补必臭』。”
“我们……会死吗?”
“看运气。”
就在金在哲思考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
郑砚希端著砂锅,走了过来。
“来,老婆。”
郑砚希把砂锅放在茶几上,防烫台面发出“滋啦”的惨叫。
他深情地看向池滨旭:
“特意为你熬的『大补回魂汤』,用了我私藏的人参,还有特种黑蟾蜍……”
“黑……黑蟾蜍?”金在哲脑子浮现出满身疙瘩的生物,san值狂掉。
“爱的如此深沉吗?”
池滨旭看著冒泡的液体,求生欲上线,
他捂著胸口,顺势往沙发背上一倒,虚弱得恰到好处:
“哎呀……不行,老公,我最近虚不受补,医生嘱咐,要饮食清淡,”
“可是……”
“別可是了,”池滨旭瞬间锁定对面的倒霉蛋,
“在哲,这几天照顾希彻辛苦了,这汤,必须给他喝!”
金在哲心中草泥马呼啸而过。
哪是什么豪门恩怨?分明是击鼓传雷!
叔叔!做人不能这么双標啊!
郑砚希转过头。
那眼神里的深情秒没,
取而代之的是看猪肉合格章的慈爱。
“嗯,老婆说得对。”
郑砚希亲自盛了满满一碗,
把碗推到金在哲面前,
“趁热喝,好东西,专治……各种虚。”
金在哲看著碗里漂浮著的蟾蜍爪子,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谋杀。
绝对是谋杀。
必须自救!
金在哲深吸口气(差点被臭晕),急中生智,端起碗,换上感人至深的表情,转向郑希彻。
“叔叔,您不知道,其实希彻比我更需要这个!”
“你看他都瘦了,”金在哲把勺子懟到郑希彻的嘴边,“来,张嘴,这是爸爸满满的爱!”
郑希彻眼皮微跳。
他缓缓张嘴。
咽了那勺足以致死的液体。
金在哲满眼期待,“味道怎么样?”
郑希彻面无表情,“……绝了……很有层次感。”
是个狠人!
金在哲暗暗比赞。
郑砚希见儿子喝了,满意地点点头,反手按住金在哲想溜的肩膀。
“好孩子,別谦让,都有的。”
说完,不给金在哲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剩下的半碗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金在哲被迫吞下。
酸、甜、苦、辣、咸、腥,在舌尖轮番上阵,
他恍惚间看到了太奶站在三途川的对岸,慈祥地招手。
“怎么样?”郑砚希眼神里写满了“夸我”。
金在哲为了见到明天的太阳,颤抖著竖起大拇指,“……绝了,好喝到……升天。”
“哈哈哈哈!”郑砚希转头对池滨旭邀功,“看,都说好!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池滨旭和郑希彻同时一僵。
郑砚希显然没打算放过真爱。
他端起锅里剩下的汤,自己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然后,一把扣住池滨旭的后脑勺,在惊恐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池滨旭被迫咽下。
一吻结束。
池滨旭双眼翻白,倒在沙发上,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吐魂。
深夜,雨势渐歇,
金在哲在床上烙饼。
那锅“生化汤”的后劲上来了。
他踹开被子,仍然不行。
郑希彻侧躺著,身上散发著凉意。
金在哲哼哼唧唧地凑过去,
脑袋在冰山的颈窝里蹭了蹭。
好香。
郑希彻感受到怀里人的闹腾,
“怎么这么烫?”
“需不需要帮忙?”
金在哲呢喃,“要……”
郑希彻不再客气。
臥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良久。
郑希彻起身,帮睡死过去的人清理乾净,掖好被子。
他披上睡袍,没拿盲杖。
在漆黑的房间里行走自如,
“柔弱”的面具,撕得粉碎。
书房。
郑砚希坐在转椅上,手里夹著雪茄,烟雾繚绕,
门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倒了杯冰水喝乾。
“爽了?”郑砚希吐出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著儿子。
郑希彻放下杯子,靠在柜子上,没装:“老爹,听墙角不是好习惯。”
“哼!”郑砚希弹了弹菸灰,“你爸昨晚把我踹下了床,这笔帐算你头上。”
父子对视,
一模一样的算计,一模一样的不要脸。
郑砚希从抽屉拿出文件,甩在桌面。
“啪。”
“说正事。”
煮夫形象荡然无存,只有上位者的冷酷。
“崔家流放的那条『蟒』回来了。”
“他在机场没走vip,直接抢了辆出租去了医院,”
“很明显,脑子不太好使,但在国外混了几年,这次回来,带了支僱佣兵小队,”
“他和崔仁俊的关係,不想外界传的那么简单,”
郑砚希看著儿子,“你的眼还要瞎多久?”
“再装下去,你那只傻乎乎的导盲犬,指不定哪天就被连人带窝端了”
郑希彻沉默了片刻。
“快了。”
“你自己有数就好。”
郑砚希话锋一转,又变回那个不著调的语气:“出去把锅刷了,那味道要是留到明天,你爸醒了还得生气。”
郑希彻嘴角抽搐。
“爸,那是你的锅。”
“那是我为你熬的汤!”
“我只喝了一口,”
“那也是为了让你『爽』!”
“……”
郑希彻无言以对。
在这个家,逻辑只有一条:让老婆开心,让老婆別生气。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往外走。
回到臥室,金在哲还在睡,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猪。
嘴里嘟囔著:“別……別喝了……全是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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