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经歷了白天的那场闹剧。

那个姓谢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当著她的面,大摇大摆地端著酒杯,大言不惭地吐出“未来老板娘”这几个字。

那一刻,柳如烟表面笑靨如花。

但在桌子底下,她涂著鲜红蔻丹的指甲,已经生生抠进了仙金桌面里。

未来老板娘?

呵。

算哪根葱?

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缠绵过,连他在床笫间的模样都没见过,就敢拿著张破纸自封正宫?

柳如烟从来不是那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像泼妇一样爭风吃醋的女人。

她报復的方式,向来只有一种,那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

用最霸道、最彻底、最不留余地的方式,疯狂占有他!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男人核心命脉的人!

“苏郎……”

她缓缓弯下腰。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梢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晨苍白的脸颊,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髮丝间还残留著沐浴后的些许水汽,混合著她身上的冷香,在如此逼仄的距离下,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著魔女特有的蛊惑与玩味。

“別装了。”

她顿了半秒。

“你的心跳声,吵得我耳朵疼呢。”

苏晨:“……”

【大姐,你能听到我心跳?!你是顺风耳转世还是人形生命探测仪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柳如烟那温润柔软的红唇,几乎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耳垂。

吐出的温热气息,像带电的羽毛,一下下撩拨著他紧绷的神经末梢。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里,夹杂著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醇厚酒香。

是庆功宴上那壶万年仙酿!

她竟然也喝了!

虽然只抿了一口。

但就这一口,足以让她的声音比平日里多出三分沙哑,三分慵懒,以及十分的不讲道理。

微醺状態下的柳如烟,危险係数直接翻倍。

因为这代表她卸下了平时精於算计的理智偽装,剩下的,全是魔教圣女最本能、最纯粹的占有欲!

“苏晨。”

她忽然换了称呼。

不再娇滴滴地喊苏郎,而是直呼其名。

那声音里的戏謔消散了些许,多出了一种让苏晨骨子里发寒的认真。

“白天那个姓谢的丫头,说自己是『未来老板娘』。”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苏晨的后背,瞬间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这女人越是平静,就代表事態越严重。

“你觉得呢?”

柳如烟那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苏晨的衣襟边缘。

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根系带的末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分一件精美的生鲜快递。

“她,配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带著刻在九幽魔教灵魂深处的傲慢与致命杀机。

苏晨死死咬紧了后槽牙。

【绝对不能回答!这是特么的终极送命题!】

【回答“配”,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回答“不配”,下一句绝对是“那你看我配不配”,然后就地强行办了老子!】

【我听不见!我睡著了!我是一条被冻在寒玉床上的冰鲜死鱼!】

他强行憋著那口气,极其做作地翻了个身,直接把后背留给了柳如烟。

潜台词昭然若揭:我睡死了,莫挨老子。

然而。

柳如烟非但没有被他这敷衍到了极点的抗拒给激怒。

反而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轻又哑,带著微醺的慵懒,就像一条裹著高级丝绒的鞭子,不轻不重地抽打在苏晨的心尖上。

“装给谁看呢。”

她不急不缓地抬起腿,直接上了床。

冰凉的寒玉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抗议,多了一具火热娇躯的重量。

苏晨的脊背瞬间绷直成了一块钢板!

柳如烟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她的体温比想像中更加滚烫。隔著那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纱,那种被魔息催动后的异常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她纤细的手臂灵巧地从他腰侧穿过,整个人如同一条缠人的美女蛇,紧紧吸附在他的背上。

精致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喷洒在他的后颈。

一下,又一下。像一把精准的小锤子,敲击著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上次在魔域的那个晚上……”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带著一种仿佛能把人溺毙的魅惑呢喃。

“你可是,很厉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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