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极其轻柔的,带著试探性的,几乎算得上是温柔的一个吻。

像是在向他索要一张通行证。

苏晨缓缓闭上了眼。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报警:这是个坑!这妖女的每一次温柔,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但他的身体,他这具被物理榨乾的空壳,现在只想抓住一点温度。

一点依靠。

一点不用装逼、不用算计、不用维持神子人设的放空。

而柳如烟,偏偏是那个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偽装的女人。

因为从相遇的第一天起,她就把他的底牌看穿了。

在她的面前强撑,纯属浪费表情。

这个认知,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安全感。

“……你自找的啊。”

他极低地吐出这五个字。

没有热血上涌的暴吼。

只有一声很轻的、夹杂著无奈与纵容的嘆息。

但听到这句话,柳如烟眼底的光芒,瞬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上次这五个字,代表理智断线。

这次,这五个字意味著,他主动交出了城门钥匙。

这可比用强征服,更让她身心愉悦。

她弯起唇角,眼角那颗泪痣在月光下妖嬈地颤了颤。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隨后,轻轻俯下了身。

……

这一夜,没有天蟹城那次翻天覆地的物理爆破。

床没塌,阵纹没碎,动静也克製得没把整座城主府吵醒。

有的,只是那件薄纱滑落地面的细碎声响,以及月光下无声纠缠的影子。

偶尔,只漏出几声被刻意压抑在喉咙里的急促喘息。

柳如烟说到做到。

她没让苏晨消耗哪怕一丝一毫的体力。

她用魔女独有的方式,將这个虚弱到极点的男人,温柔又蛮横地裹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下。

就像一只护食的九尾妖狐,用尾巴將心尖上的猎物死死裹住。

不让他动,不让他累。

只让他……好好感受。

然而,苏晨现在的肉身,偏偏是玉仙级的变態躯壳。

仙力归零,法则乾涸。

但纯肉身的变態感知力,却是一丝都没打折!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要命的局面。

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但特么什么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並且是放大百倍的超清感受!

每一寸肌肤相贴的细微温差。

每一次呼吸交错时的潮湿滚烫。

每一个细小动作引发的连环酥麻。

全方位无死角地,一股脑塞进他已经宕机的大脑里。

这哪里是什么温柔乡?

这简直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顶级凌迟!

用最温柔的刀,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苏晨脑子里最后一个闪过的清醒念头是:

【这疯妖女……是真的懂怎么折磨人……】

隨后,他的cpu就彻底烧化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苏晨分不清。

等他终於勉强拼凑起一点思维时,臥房里已经安静了。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方向,从另一扇窗欞斜著打进来,说明至少过了两个时辰。

柳如烟慵懒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正趴在他胸口。

乌髮散落,像泼墨一样铺满半张寒玉床。

呼吸均匀绵长,带著明显的倦意,但她没睡。

因为她的指尖,还在他胸膛上慢条斯理地抚摸著。

苏晨眼皮子一掀,垂眸看去。

当视线扫过柳如烟此时的模样,乌髮凌乱,眼尾泛红,脸颊上带著没褪乾净的潮红,那双平时张牙舞爪的桃花眼里,正浮著几分真实的疲惫和满足。

苏晨嘆了口气,罢了。算你狠。

柳如烟像只討到腥的猫,在他胸口又蹭了最后一下,这才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拾起地上皱成废布的黑纱,熟练地套上。

她准备跑路了。

来时无声无息,走时深藏功名。

偷家大师,业务熟练得让人心疼。

看著她穿戴整齐,一撩长发,瞬间又变回那个风情万种、从容不迫的魔女,仿佛刚才的一地旖旎全是幻觉。

苏晨不得不佩服,这妖女的作案善后能力,绝对是教科书级別的。

要不是胸口那朵妖花还透著凉意,他真以为自己做了个高清春梦。

临走前,柳如烟走到床头,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梦哦。”

她的语气又切回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娇媚。

“苏郎今晚受累了,明儿个我让人给你燉锅十全大补汤,好好补补这空虚的身子~”

苏晨翻了个白眼:“……你够了。”

柳如烟咯咯娇笑著,光著一双玉足踩在地上,身影如烟似雾,悠然朝门口飘去。

然而——

就在她葱白的手指即將摸到门把手的瞬间。

柳如烟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人隔空点了个定身咒,整个人死死定格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

苏晨那睏倦到极点的大脑,也被一股极度危险的阴寒之气强行激活——

吧嗒。

吧嗒。

吧嗒。

三声极其微弱的脚步,不急不缓地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

轻巧,却透著一股子冻结虚空的死寂。

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钉,极其残暴地钉进了苏晨疯狂预警的天灵盖。

这动静……这要命的压迫感……

是夜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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