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故园重游·岁月沉香
1996年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的鞭炮声已在京城街巷间零星响起。林辰驾驶著刚购置的黑色桑塔纳,平稳地驶入南锣鼓巷的青砖胡同。车窗外,冰糖葫芦摊的红色幌子隨风摇曳,老人们提著刚买的春联年货步履蹣跚,空气中混杂著煤炉烟火与糖炒栗子的香气,瞬间將林辰的记忆拉回三十五年前那个寒冷的冬至清晨。
“爸爸,四合院到了吗?”副驾驶座上的林晓宇攥著爷爷刘光天送的小铜哨,兴奋地扒著车窗。后座的苏晴笑著帮儿子理了理围巾:“別急,看那棵老槐树,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顺著她指的方向,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巍然矗立,树干上斑驳的纹路里还嵌著当年林辰设防盗铃时钉的细铁钉,如今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车刚停稳,四合院的朱漆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刘光天穿著藏蓝色的厂服,胸前別著“轧钢厂技术副厂长”的徽章,快步迎了上来:“小林!可把你们盼来了!”他身后跟著刘光福,手里拎著两个鼓鼓的网兜,里面装满了刚出锅的酱肘子和糖火烧,“知道晓宇爱吃甜的,特意让你嫂子烙的。”
林辰刚打开车门,就被一股熟悉的暖流包裹。秦淮如繫著靛蓝色的围裙,从门后探出头来,鬢角虽染了几缕白霜,但眼角的笑意依旧温婉:“小林、小苏,快进来!炕都烧暖了。”她身后,贾当穿著笔挺的纺织厂工装,手里拿著一捲图纸,身边站著个扎马尾的姑娘,“林叔,这是我女儿秦悦,学的环境设计,非要跟著来给奶奶的裁缝店改招牌。”
走进院落,林辰不禁放慢了脚步。曾经坑洼的中院地面已铺成平整的青石板,当年他用来晾晒废品的廊下,如今摆著几张竹製桌椅,几位老人正围著石桌喝茶聊天。前院閆埠贵的旧屋翻新后刷了米白色的墙,门口掛著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著“閆记会计服务部”,閆小伟穿著西装,正给一位老街坊核算年货帐单,桌角摆著閆埠贵当年的算术帐本,已被装裱在玻璃镜框里。
“林董!”閆小伟抬头看见林辰,连忙起身打招呼。他身边的老街坊笑著打趣:“这可是咱们院飞出的金凤凰!当年谁能想到,那个守著半袋陈米的小伙子,现在成了大企业家。”林辰笑著摆手,目光落在帐本的扉页上,那里用钢笔写著一行小字:“算计不如实干,帐目不如人心——閆埠贵晚年手书”,字跡颤抖却力道十足。
“快进屋暖和暖和!”刘光天推著林辰往中院走,路过贾家院子时,林辰停下了脚步。当年贾张氏偷鸡藏赃物的老槐树根下,如今种满了耐寒的腊梅,正冒著星星点点的花苞。秦淮如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说:“当年你说靠手艺吃饭踏实,我就在这儿种了腊梅,想著啥时候也能活出点骨气来。”
正说著,西厢房的门开了。贾槐花穿著护士服,提著药箱走了出来,看到林辰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迎上来:“林叔!我刚给王大爷换完药。”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箱,“现在社区医院搞家庭病床,咱们院的老人看病都不用出远门了。”林辰点点头,想起当年贾槐花襁褓中瘦弱的模样,如今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护士长,不禁感慨岁月流转。
刘光天的家在后院,当年刘海忠打骂孩子的地方,如今搭了个葡萄架,架下摆著一台老旧的缝纫机,正是林辰当年送给刘光天媳妇的那台。“这机子还能用呢!”刘光天的媳妇端著热茶出来,笑著说,“光天现在还常说,当年要是没有林哥你给的锻造手册,他现在还在车间抡大锤呢。”
茶桌上,刘光天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锻造技术要点,每页边角都有磨损的痕跡。“这是你当年给我的手册,我翻烂了三本,现在给建军当教材呢。”他指著墙上的照片,照片里刘建军穿著辰晴公司的工装,站在精密工具机前,“这小子没给你丟脸,去年研发的新型轴承,还拿了公司的革新奖。”
林晓宇和秦悦早已混熟,两个孩子拿著刘光福给的鞭炮,在后院空地上追逐打闹。苏晴和秦淮如坐在葡萄架下,翻看当年四合院的老照片。“你看这张,”秦淮如指著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林辰穿著打补丁的棉袄,正给刘光天演示锻造技巧,“当年你劝我別演苦情戏,我还不信,现在才明白,靠针线活挣来的钱,花著最踏实。”
午饭时分,院子里摆起了两张圆桌。刘光福端上刚燉好的酸菜白肉锅,咕嘟咕嘟的汤汁冒著热气;贾当带来了纺织厂新出的花布,给苏晴和林晓宇各做了件新棉袄;秦悦拿出设计图,给大家讲解裁缝店的新招牌:“奶奶,我把老槐树的图案加进去了,既保留老味道,又显时尚。”秦淮如看著图纸,眼眶湿润:“好,就按悦悦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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