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再次炸锅,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这也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

坑了人家三百块的血汗钱,现在想拿一百二打发叫花子?而且还要强买强卖那个要把人累死的火坑工作?

这哪里是退钱?这分明是在割王大力的肉啊!

“你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大力气得浑身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慄。他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对著易中海那张无赖的脸就要砸下去:

“老子打死你个老无赖!打死你这个吸血鬼!”

“你打!来啊!往这儿打!”

易中海闭著眼睛,把脑袋往前一伸,脖子一梗,大吼道:

“你打死我,这一百二你也拿不走!这三十块我也得带进棺材里!”

“你要是把我送保卫科,送派出所,我就一口咬定钱花光了!要坐牢我坐,要枪毙我认!但钱是一分没有!我这一把老骨头换你那三百块,我不亏!”

“这就是鱼死网破!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房子没了,名声臭了,我就这一条烂命!你们要把我逼死,那一分钱都別想拿回去!咱们就同归於尽!”

这才是真正的流氓逻辑。

只要我足够烂,只要我足够不要脸,你们这些还要过日子的人,就拿我没办法。

王大力的拳头僵在半空,距离易中海的鼻尖只有一寸。

他气得胸膛都要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过日子的人。三百块那是巨款啊!是全家的命!哪怕拿回来一百二,那也是好的啊,总比一分钱没有强吧?

要是真把这老东西送进去,钱要是真被他藏起来追不回来,那自家岂不是亏得底裤都没了?

而且,那工作岗位……虽然是翻砂车间,但好歹也是个正式工名额……只要儿子肯吃苦,也不是活不下去……

王大力的心里动摇了,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痛苦之中。那种被无赖拿捏的无力感,让他这个七尺汉子想哭。

旁边,许大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跳著脚,指著易中海骂道:

“我呸!易中海,你还要点脸吗?拿一百二抵三百?你这是明抢啊!大傢伙儿听听,这就是咱们以前的一大爷?这就是个无赖泼皮啊!这比旧社会的恶霸还黑啊!”

“王大哥!別信他的!他是嚇唬你的!把他送进去!咱们不能惯著这种坏人!要是今儿个让他得逞了,咱们这院以后还叫人住吗?”

“对!送进去!”

“搜他的身!”

邻居们的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激奋。

但易中海就坐在地上,死死护著那三十块钱,看著王大力,眼神里全是那种“你敢动我试试”、“咱们看谁狠”的疯狂。

他在赌。

他在拿自己的命,赌王大力这种老实巴交的家庭,捨不得那一百八十块钱的损失。

他在赌人性中的那点贪婪和软弱。

陈宇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齣闹剧。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易中海,还真是个难缠的老鬼。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想出这种断尾求生、撒泼打滚的损招。这心理素质,这无赖手段,要是用在正道上,早就发財了。

不过……

想拿一百二就平事儿?想在我陈宇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把戏?

做梦!

“易师傅,这帐,恐怕不是这么算的。”

陈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如电:

“你说钱花了就花了?你说没钱就没钱?”

“你说还债就还债?借据呢?收条呢?证人呢?”

易中海心里一慌,强撑著说道:“都是口头借的……哪有什么条子……”

“呵,口头借的?”

陈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大力,语气坚定而有力:

“王师傅,別被这老狐狸给骗了。三百块钱那么厚一沓,下午给的,现在才几个小时?他是飞著去还钱的?还是这四合院有我们要帐的鬼?”

陈宇指了指易中海那件鼓囊囊的棉袄,又指了指身后那间黑黢黢的屋子,只说了一个字:

“搜。”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梦中人。

王大力眼睛猛地一亮,刚才被气糊涂了,都忘了这茬!这老东西一下午都在屋里躲著,哪有机会出去还钱?

钱肯定还在!

“对!搜!”

一直在一旁哭泣的韩春华,此时也被激起了那股泼辣劲儿。她第一个冲了上去,那双常年干农活的手像是鹰爪一样抓向易中海:

“老娘就不信了!我看你往哪儿藏!那是我的血汗钱!你给我拿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

易中海惊恐地大叫,拼命想护住自己的衣服和屋门,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这是抢劫!这是抄家!还有王法吗?陈宇!你是干部,你看著他们犯法不管吗?!”

陈宇却只是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抢劫,这是人民群眾在追回被诈骗的赃款。我作为保卫科干事,正在现场监督取证。”

“给我搜!搜出来一分是一分!”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甚至趁乱在易中海屁股上踹了一脚。

在这个群情激奋的寒夜里,易中海那点微弱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一场针对“老赖”的强制执行,在四合院眾目睽睽之下,即將上演最荒诞也最解气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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