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一嗓子“给二位爷安排座”,就像是一个只有大家都懂的笑话暗號。

周围的邻居们,有的低著头猛扒饭,肩膀却抖个不停;有的背过身去,装作咳嗽,实际上脸都憋红了。那是在笑,在嘲笑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大爷和不可理喻的傻柱,如今落魄到了连狗都不如的地步。

“哈哈哈哈!”

只有两桌人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光明正大。

一桌是王大力一家。王大力端著酒杯,看著缩在墙角泔水桶旁边的易中海,那叫一个解气,笑声震得桌子都晃:“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老天爷开眼啊!”

另一桌,自然是主桌上的陈宇。他虽然没笑出声,但那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有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的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角落里。

那张摇摇晃晃的小破桌子上,连个桌布都没有,油腻腻的。

易中海和傻柱刚坐下,那股子剩菜餿水的味道就顺著泔水桶飘了过来,直衝脑门。

要是搁在以前,傻柱早就把桌子掀了。可现在?

傻柱看都没看那泔水桶一眼,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盆里的大肥肉片子。

“吃!”

易中海咬著牙,发出了命令。

爷俩就像是两头饿急了眼的野猪,顾不上什么脸面,也顾不上別人的嘲笑。

傻柱那只右手废了,拿不了筷子,他乾脆直接上手。左手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往那红烧肉的汤汁里一蘸,狠狠咬了一大口,接著又抓起两块还在滴油的肥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呜……”

久违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顺著食道滑进乾瘪的胃里。傻柱差点哭出来,那是身体对油水的极度渴望。

易中海也是一样,筷子飞舞,专挑肥的夹。这会儿什么养生,什么细嚼慢咽,全滚一边去,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爷俩这一通狼吞虎咽,看得周围邻居都直皱眉。

“嘖嘖,真是饿死鬼投胎。”

“以前傻柱不是挺讲究吗?怎么现在跟要饭的一样?”

就在爷俩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

“来来来!大家吃好喝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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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那公鸭嗓子又响了起来。

只见许大茂手里提著个大酒壶,另一只手拿著个二两的白瓷杯,满面红光,走路都有点打飘了。他正一桌一桌地敬酒,那模样,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土皇帝。

“大茂,恭喜啊!”

“大茂哥,海量!”

许大茂一路喝过来,脸上已经泛起了猪肝红,眼神也有点迷离,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越来越高涨。

当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角落这一桌时,脚步停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满嘴油光的傻柱和易中海,眼里的戏謔都要溢出来了。

“哟,二位爷,胃口不错啊?”

许大茂把酒壶往桌上一墩,溅起的酒渍落在了傻柱的手背上:

“怎么著?这只有菜没有酒,是不是差点意思?来来来,看在咱们斗了半辈子的份上,茂爷我赏你们一杯!”

说著,许大茂倒了满满一杯酒,也没递过去,就放在桌沿上,那姿態,跟施捨叫花子没两样。

傻柱嘴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著许大茂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看著不远处那一身红衣、正跟大妈们说笑的新娘子。

一股子邪火,混合著嫉妒、羞愤,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你许大茂这种坏种能娶媳妇、办流水席?凭什么我何雨柱就得断手、丟工作、吃剩饭?

今儿个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可是……打?

傻柱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废手,又看了一眼那边正跟王大力碰杯的陈宇。

打是打不过了,闹也闹不贏。

但是……

傻柱的目光落在了那壶酒上。

许大茂这孙子,虽然能喝,但也就是半斤的量。看他现在这样,起码已经喝了三四两了。

一个极其阴损、极其缺德的念头,在傻柱那浑浊的脑子里瞬间成型,並且像野草一样疯长。

今晚是许大茂的洞房花烛夜。

要是……把他灌趴下呢?

要是让他喝得不省人事,喝得连床都爬不上去,甚至喝得尿裤子……

那这洞房,他还能入得成吗?

“嘿嘿……”

傻柱心里发出了一声阴笑。这可是这辈子的头等大事,要是毁了许大茂的洞房夜,那比打他一顿还解气!

“怎么?不给面子?”许大茂见傻柱不说话,眉头一挑,声音大了几分,“傻柱,你丫是不是给脸不要……”

“要!怎么不要!”

傻柱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也没擦嘴上的油,左手端起那个酒杯,一仰脖,“滋溜”一声干了。

“哈——!”

傻柱吐出一口酒气,那张蜡黄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病態的潮红。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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