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傻柱归来查底帐
“少了!少了七十块!”
傻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冒金星,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住了一样。
他被抓进去之前,何大清做主给何雨水拿走了五百块。他这盒子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剩下四百五十多块钱!
现在只剩三百八了!
凭空蒸发了七十多块钱!这在这个年头,普通家庭半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何雨水……”
傻柱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剧烈地抽搐著。
他这会儿算是全明白了。
什么亲情!什么为了他在里面吃好喝好!
那三只烧鸡,那十几个白面馒头!何大清走的时候是留了副食票不假,但这年头去黑市或者国营饭店买熟肉,除了票,还得花钱啊!
何雨水一个学生,兜里比脸还乾净,她那拿走的一千多块钱当成命一样死死捂著,怎么可能自己掏腰包给他买肉?
那钱,全特么是从他这四百五十块的棺材本里抠出来的!
“就算三只烧鸡加上馒头,黑市价顶破天了也就四十块钱!”
傻柱是个厨子,他对物价的敏感度极高。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眼珠子都红了:
“四十块买吃的,那剩下的三十块呢?!三十块钱长翅膀飞了?!”
贪污!
赤裸裸的贪污!而且是自己亲妹妹贪了他的钱!
傻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站起身就要去踹何雨水的耳房门。
可是。
他的脚刚抬起来,就在半空中硬生生地顿住了。
去要?
怎么要?
人家何雨水可是打著“给哥哥探监送肉”的旗號花的钱!而且小赵警官对她那是一个劲儿地夸!他在派出所刚被警告过要对妹妹好,现在要是为了这七十块钱去闹事,何雨水只要一掉眼泪,全院人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说不定小赵警官直接就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再把他抓回去!
最要命的是,何雨水现在是拿著何大清的“尚方宝剑”。她完全可以说那多出来的三十块钱,是何大清交代她拿的辛苦费!
“吃哑巴亏……”
傻柱一拳狠狠地砸在土炕上,砸起一片呛人的灰尘,疼得他一咧嘴。
这股子憋屈,比他在號子里吃发霉的乾草还要难受一百倍!他堂堂“四合院战神”,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连个屁都不敢放!
“行,何雨水。你真行。咱走著瞧。”
傻柱咬碎了牙,硬生生地把这口带血的黄连咽进了肚子里。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院子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
下午两点。
四合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上班,院子里静悄悄的。
中院的门槛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骨碌碌”车轴声。
易中海穿著那件破旧的藏青色棉袄,额头上满是汗珠,正弯著腰,双手死死地把著一辆借来的两轮木板车,一点一点地往院子里挪。
板车上,铺著一床厚厚的破棉被。
李成穿著崭新的棉衣,半躺在被子上。
他的脸比一个月前刚来的时候整整胖了一大圈,面色红润,显然在医院那一个月没少吃好东西。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极其阴鷙、暴戾,像是一头受了伤、隨时准备咬断別人喉咙的独狼。
最诡异的是他的动作。
他虽然坐在板车上,但双腿却极其不自然地微微岔开著,双手下意识地护在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由於被完全摘除了某个重要器官,他的身体激素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弱的变化,喉结似乎都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
李翠兰跟在板车后面,手里提著脸盆和网兜,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顛著了侄子。
“大成,到家了。”易中海放下车把,喘了口粗气,脸上堆出关切的笑,“慢点下,姑父扶著你。”
李成没有说话。
他用那只粗壮的手臂撑著车板,极其缓慢、甚至有些僵硬地从板车上挪了下来。他刚站稳,两条腿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那种裤襠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眼底的暴虐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吱呀。”
傻柱那间正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刚烧完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傻柱,端著一盆黑乎乎的洗澡水,一脚跨出门槛。
四目相对。
一个是刚刚出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落魄厨子。
一个是刚出院、断了命根子、满心怨毒的乡下打手。
在这寒冬腊月的下午,两人在这中院的空地上,不期而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连风都停了。
傻柱端著水盆的手猛地一紧,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混不吝的挑衅。
李成死死地盯著傻柱。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將傻柱千刀万剐。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粗重的呼吸声在院子里迴荡。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傻柱冷笑一声,“哗啦”一下,把那盆带著肥皂沫的脏水,极其囂张地泼在了李成面前不到一米的青砖上。
水花溅起,差点落在李成的鞋面上。
“你找死!”李成咆哮一声,拖著那怪异的步伐就要往前冲。
“大成!站住!”
易中海一把死死拉住李成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
“別犯浑!他现在巴不得你动手呢!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你想再进局子吗?!”
李成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何雨柱,你给俺等著。这笔帐,俺迟早要把你身上那块肉也割下来!”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关上了门。
前院的窗户后头。
阎埠贵正隔著一条门缝,像只老耗子一样窥视著这一切。
看著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阎埠贵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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