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缩头龟出洞嘲大茂
中院的冷风“呼啦啦”地卷著地上的煤渣子。
阎埠贵那张老脸,这会儿比那冻硬了的煤渣子还要难看。他弓著腰,双手搓得像是在给鸡拔毛,一张乾瘪的脸上强挤出那种平时为人师表的假笑,硬著头皮往许大茂跟前凑了两步。
“大茂啊,这街坊四邻的,一点小磕小碰,犯不上惊动公家。传出去了,对咱们这红星四合院的名声也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阎埠贵压低了那尖细的嗓门,一边说,那眼珠子还一边紧张地往大门外瞟。
王家那小子跑得跟兔子一样,这会儿估摸著都已经快到交道口派出所的门口了!再不把许大茂这活祖宗的嘴给堵上,等雷子进了院,他阎老抠的脸就算是彻底扒下来塞茅坑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身上那件军绿色大衣敞著口。
他居高临下地斜著眼睛,看著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的阎埠贵。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享受、极度轻蔑的光芒。
“哟!三大爷!”
许大茂突然扯开他那公鸭嗓,声音拔高了八度,故意吼得让前中后三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小磕小碰啊?”
“我那是一整只芦花大公鸡!半斤野猪腊肉!外加半口袋山蘑菇!那是整整二十多块钱的硬通货!我花的是真金白银啊!”
许大茂一脚踩在水池子边上,手指头在半空中狂点,唾沫星子乱飞:
“我东西丟了,我在这儿吼了半天,拿出一块钱现大洋来悬赏!大伙儿一个个都特么装瞎子、装聋子!没人肯站出来指认!”
“怎么著?合著这贼就活该把我的东西吞了?我不报警,我找谁去要?”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张长长的马脸上写满了不屑:
“我许大茂可不是傻柱那个二百五!每次丟了饭盒、丟了东西,別人只要掉两滴眼泪、大爷们说两句片汤话,他就自个儿捏著鼻子认了当冤大头!”
“我告诉你!我许大茂的东西,谁敢伸爪子碰,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怒吼,直接把阎埠贵懟得张口结舌,一张老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站在风里像个被剥了皮的鵪鶉,尷尬到了极点。
人群后面。
阎解成躲在一群大妈身后,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他那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地盯在后院月亮门处那个穿著中山装、端著茶缸的年轻人身上。
陈宇。
都是这个活阎王!
要不是陈宇刚才在那儿阴阳怪气地挑拨,说什么悬赏没用直接报警。许大茂那个蠢货能想到去让王家小子跑腿?他阎家能被逼到现在这种隨时要吃牢饭的绝境上?!
阎解成的牙咬得咯咯直响,看向陈宇的眼神里,恨不得长出毒牙来咬他一口。
陈宇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缸面上漂浮的茶叶梗,“滋溜”喝了一口热水。
他连正眼都没瞧阎解成一下。
对於这种只会暗地里下绊子、连明抢都不敢的鼠辈,陈宇连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喜欢看这种畜生在恐惧中挣扎、发抖的样子。
就在院子里陷入一种诡异僵持的时候。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木板撞击声,骤然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紧接著。
那扇刚刚被许大茂骂了半个多钟头都纹丝不动的破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了一条缝。
傻柱佝僂著背,左手死死地捂著那断裂的肋骨,右手吊著绷带。他踩著一双露著脚趾头的破棉鞋,步履蹣跚地从阴暗的屋子里挪了出来。
他那张本就浮肿的猪头脸上,此刻掛著一抹极其痛快、甚至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狞笑。
他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那孙子,丟东西了!丟了二十多块钱的肉和鸡!
这对於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被这四合院里所有人看笑话的傻柱来说,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要舒坦!
“哟呵!”
傻柱靠在门框上,衝著水池子方向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那声音虽然因为胸口的伤而显得中气不足,但那股子胡同串子的损劲儿却一点没减:
“我当是谁在这儿鬼哭狼嚎的呢!原来是咱们的茂爷啊!”
“怎么著?这新婚第一天的,不在屋里搂著资本家的大小姐热炕头,跑外头来號丧来了?”
傻柱极其囂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里闪烁著癲狂的快意:
“许大茂!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你这种一肚子坏水、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绝户玩意儿,你的东西到哪儿都得丟!”
“老天爷这是开了眼了!专门收你这种祸害!”
这一下。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大伙儿看著靠在门框上、半死不活却依然嘴硬的傻柱,又看了看站在水池子边上、脸色瞬间黑成锅底的许大茂。
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许大茂猛地转过头,那双倒三角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邪火。
他本来就在阎老抠这儿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撒出来,现在傻柱这个手下败將居然还敢跳出来嘲笑他?!
“去你大爷的傻柱!”
许大茂一脚踢翻了脚边的一块碎砖头,指著傻柱的鼻子,火力全开,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留:
“你个王八犊子!我还以为你死在里头了呢!”
“刚才你爷爷我在门外头骂了你大半个钟头!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特么连个闷屁都没敢放一个!门栓插得比王八壳子都紧!”
“怎么著?现在听说你爷爷我丟东西了,你这缩头乌龟倒是有胆子把那个破猪头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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