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光荣之家
鲜艷的红布顺势飘落而下,褪去遮掩,四块鎏金大字赫然映入眾人眼帘,苍劲有力、熠熠生辉——光荣之家。
四字金光流转,庄重肃穆,自带无上荣光,静静悬掛在大门之上,熠熠生辉。
在场眾人目光皆定格在这四块金字之上,下意识间,不约而同缓缓鼓起掌来,掌声起初零星,隨即匯聚成一片整齐热烈的声响,迴荡在院落之间,满是敬重与祝福。
秦风凝望著牌匾上“光荣之家”四个大字,眼底温热瞬间翻涌而上,眼眶不由自主悄然湿润。多年风雨、默默付出,歷经艰辛磨难,所有的坚守、奉献与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他心绪翻涌,满心感慨难以言表,缓缓抬起右手,身姿挺拔端正,朝著这块象徵著无上荣誉的牌匾,郑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秦风这一个敬礼,仿佛无形之中按下了开启庄重仪式的开关。在场所有有过军旅生涯、身披戎装过往之人,皆是神色一凛,神情变得无比肃穆庄重,不约而同齐齐抬起右手,朝著“光荣之家”牌匾郑重敬礼。
福老、张老、戴老、魏老等一眾老者,亦佇立原地,目光凝望著牌匾上的金字,浑浊的眼眸中泪光隱隱,默默任由热泪悄然滑落脸颊。他们半生戎马、一生为国,见证过无数热血儿女奔赴家国前线,深知这份“光荣之家”牌匾背后承载的重量,那是家国的认可,是岁月的铭记,更是对所有为国奉献者最高的褒奖。
於他们而言,这一块牌匾,便是无数人为家国倾尽青春、付出半生心血之后,世间最好、也最厚重无上的回报。
然而同一片场地,却是两样心境。人群之中,赵磊与陈耗子二人面色早已惨白如纸,脸上血色尽褪,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发软几乎难以站稳。只因眾人都清晰看到,这块崭新的“光荣之家”牌匾右下角,鐫刻著一个落款名字。
当那个名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二人瞬间如遭雷击,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在牌匾现世之前,赵磊、陈耗子二人顶多只是上门寻衅落败,落得个顏面尽失、狼狈难堪的下场。可如今这块带著专属落款的光荣牌匾高悬门前,事情的性质已然彻底改变,早已不是简单丟脸难堪便能了结,背后牵扯的层级、人脉与影响,足以彻底將二人拉入深渊,前途、仕途、人脉,尽数毁於今日。
待到眾人敬意渐平,缓缓放下敬礼的手臂,眼底的羡慕、敬重之色慢慢收敛,蓝干事才收起神情,迈步上前与秦风伸手相握,语气诚恳郑重:“秦风同志,老人家交代的嘱託,我已然圆满完成使命,眼下不便久留,这便回去復命了。”
秦风连忙客气挽留,语气真诚恳切:“一路奔波辛苦蓝干事了,既然都到了家门口,不妨留下来小坐片刻,喝一杯薄酒在回去也不晚。”
蓝干事浅笑著摇了摇头,婉言推辞道:“往后来日方长,日后自有机会与秦风同志举杯同庆、只是今日公务在身,著实事情比较多,实在不便逗留。”
秦风见状也不再勉强,頷首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只好作罢,改日再聚。蓝干事返程之时,可否帮我捎带一句话,给老人家?”
蓝干事笑意温和,爽快应道:“但说无妨,我必定如实代为转达。”
秦风深吸一口气,神色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坚定,目光望向牌匾,字字鏗鏘、掷地有声:“光荣在身,责任在心,永远听党的话,永远跟党走!”
蓝干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面露讚赏之色,由衷讚嘆道:“好!说得好!秦风同志这番赤诚之心与坚定信念,我必定一字不差代为转达。就此告辞!”
说罢,蓝干事朝著福老、张老等几位老者頷首示意道別,隨后转身带著隨行工作人员与华夏之盾队员,列队有序转身离去,步伐整齐,渐渐消失在院门尽头。
亦辰隨后也迈步走到秦风身前,脸上带著温和笑意,开口说道:“秦风,我也该返程回去了,你可有什么话语,想让我一併代为带回?”
秦风神色庄重,目光澄澈坚定,缓缓吐出七个字,字字千钧:“愿得此身长报国!”
亦辰闻言眼中满是欣赏,抬手轻轻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然相通。隨后他缓步走到福老一眾老者身旁,驻足閒聊片刻,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又迈步来到面色灰败、心神俱失的陈耗子面前,语气平静淡然开口:“陈参谋,我这边完事了,你可以继续了。”
话音落罢,亦辰不再停留,转身带人紧隨队伍后方,一同离去。
现场只剩下秦风一眾亲友、邻里长辈,还有神色颓丧的赵磊、陈耗子及其手下。此刻陈耗子早已没了先前半分囂张气焰,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满心绝望与惶恐,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语气颓丧无力:“撤!”
一声令下,他身后一眾手下皆是暗自鬆了一口大气,却也个个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眾人心里都清楚,今日这场风波过后,他们的仕途与前程,恐怕已然蒙上无法抹去的阴影,大半前程,都因今日画上了句號,往后再难有出头之日。
秦风一行人並未趁机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从不在意一时意气之爭。只是招呼在场所有长辈、亲友,热情邀请眾人往自家院內走去,准备落座。
秦风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大姐身影,连忙开口询问:“金师傅怎么没见?是不是今天没时间?”
大姐闻言苦笑著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榆树的方向,无奈说道:“金师傅刚才被眼前这般阵仗嚇得腿都软了,此刻正靠在榆树底下缓神休息呢,一时还没缓过劲来。”
秦风听罢不由得摇头苦笑,迈步朝著老榆树方向走去,亲自上前客气邀请金师傅过来。
金师傅一边跟著秦风往院子里走,一边心有余悸地感慨道:“秦风同志,你这场面太嚇人了,方才那般场面,我这心臟实在有点承受不住,嚇得我浑身发软。”
秦风也只能出言宽慰安抚,劝慰著金师傅放宽心,不必太过拘谨忐忑。待到走进秦家厨房,金师傅忙著上手忙活起来,方才渐渐平復下慌乱心绪,不再那般紧张侷促。
安顿好眾人之后,秦风再次独自走到大门口,静静佇立在“光荣之家”牌匾之下,目光凝望著那块鎏金牌匾,心底思绪万千。他心中清楚,自这块牌匾掛上去以后,暗处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便再也不敢明面上肆意妄为,只敢在暗处出手了。有这份荣誉加持,有背后一眾长辈坐镇,旁人就算再有歹念,也只能躲在暗处耍些阴私手段,断然不敢公然动他和家人分毫。
隨后秦风转身回家,跟母亲拿来那块遮盖牌匾的鲜红绸缎,重新小心翼翼地將“光荣之家”牌匾轻轻遮盖起来。这般耀眼的荣誉牌匾悬掛在门前,太过引人注目,也容易惹人眼红,锋芒太露並非好事。
秦风的做法,被一旁的福老、张老等几位老者看在眼里,眾人皆是暗暗点头,心中暗自讚许。无人出言制止,也无人心生异议,都深知秦风此举通透懂事、深諳处世之道。人心向来便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般荣誉太过张扬,难免会引得旁人心生嫉妒,低调收敛锋芒,反而是保全自身、安稳度日的最好方式。
另一边,郑卫国、魏新华、钱小虎几人,此刻正凑在一处,围著秦风先前被取下的“人民功臣”牌匾细细打量。待到彻底看清牌匾背后题写的东西当铺四个字,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皆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戏謔打趣的神色。
原先这块牌匾背后的字跡,只有秦家和秦风师父至亲知晓,向来未曾对外宣扬。今日机缘巧合之下意外曝光,在场眾人都知道了。而这块牌匾背后暗藏的四字趣闻,日后也註定会成为郑卫国这群人以后调侃秦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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