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华和钱小虎二人被各自的父亲踹了一脚,传来父亲带著几分调侃又严肃的话:“磨磨蹭蹭站这干什么?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麻利点过去!”

两人闻言顿时咧嘴嘿嘿两声,不再有半点耽搁,迈步朝前走去。不多时,三人並肩走到赵磊与陈耗子面前,不约而同伸出手来。郑卫国素来性子跳脱、嘴皮子最是不饶人,此刻更是一脸戏謔地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催促:“来吧!”

这一下,赵磊和陈耗子当场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简直是坐立难安、进退维谷。二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万万没料到,找上门来,结果这群人,背后竟都是有头有脸的长辈撑腰。他们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暗自腹誹,若是真把这群人抓走、那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以自家老大那暴戾的性子,怕是真能扒了他们两层皮,到时候別说前程尽毁,恐怕能拿他们出来给这群人泄愤。

就在二人满心焦灼、手足无措,陷入左右为难的僵局之际,远处又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这突兀的声响如同天降甘霖,让陷入绝境的赵磊和陈耗子不约而同长长鬆了一口气。此刻他们早已顾不上分辨来人是谁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人过来,便能打破眼下这尷尬的局面,总好过这般被人刁难、束手无策。

眾人循声抬眼望去,只见戴老与魏老並肩缓步走来,两位老者步履沉稳,自带一身久经战场岁月沉淀的威严气场。戴老一边慢悠悠走著,一边带著几分惋惜与感慨开口絮叨:“当初真不该听老龙那傢伙的安排,让我孙子跑到二道拐那地方,去陪著龙孝军那小子待著。瞧瞧眼下这般热闹场面,倒是白白错过了,实在可惜得很。”

魏老闻言斜睨了戴老一眼,面上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淡淡反驳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凑热闹的好事。”

两位老人家说话间,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一旁局促不安的赵磊和陈耗子,仿佛这两人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过客,压根入不了他们的眼。二人径直迈步,目不旁视地朝著秦风家中走去,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更衬得赵磊、陈耗子二人越发窘迫紧张。

赵磊下意识喉头滚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早已悄悄沁出一层冷汗。他侧头与陈耗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与无奈。事到如今,两人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再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里受这份煎熬,索性横下心来,打算不管不顾,直接抽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陈耗子正要暗中示意手下、准备下令抽身离去的剎那,远处又有三道身影慢悠悠踱步而来,正是张老与钱老。两位老者神態閒適,如同饭后出门遛弯一般,步履悠然。而在他们身后,还跟著精神矍鑠的福老。福老一身简约朴素的老头衫,装扮隨性又接地气,活像后世那些退休之后无事可做、整日流连公园遛弯閒谈的寻常大爷。手中还轻摇著一把老旧的破蒲扇,神情和蔼温润,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时,总是面带笑意微微頷首,一副与世无爭、平易近人的模样。

三位老人家依旧和先前戴老、魏老一样,全然没有將一旁侷促窘迫的赵磊、陈耗子放在心上,径直走到秦风身前站定。张老眉眼间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隨性,抬脚轻轻朝秦风腿上踢了一下,故作严肃地打趣道:“人家都找上门来要找你了,你还愣著不动,不知道主动配合人家的工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风闻言立马露出一副憨厚的嘿嘿笑意,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从自家大门口迈步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陈耗子跟前。他这一动身,跟在秦风身边的风云也自然而然地紧隨其后,一同走了上前。

场面还不止於此,更让人暗自心惊的是,就连郑卫国、魏新华、钱小虎几人的妻子,也都款款迈步走了过来。能嫁给郑卫国这等人,她们自身的家世背景、底蕴根基自然不言而喻,个个气度不凡,沉静立在一旁,无形中又为这场面添了几分厚重的气场。

就在现场气氛愈发微妙凝重之时,一阵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脚步声,自远处由远及近缓缓传来。那步伐节奏规整、落地有声,带著一股军人独有的肃杀威严,瞬间牢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已经迈步走进秦风院子里閒谈的几位老者,也闻声纷纷从院內走了出来,目光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神色间带著几分瞭然。

与此同时,魏老等人隨行的司机,通讯员,原本一直隱在篱笆院外围暗中戒备,察觉到异样动静后,立刻神色一凛,迅速收起隨身枪械,脚步利落整齐地从篱笆院外快步跑来,迅速列队集合,身姿挺拔如松,时刻保持著待命状態。

眼前这一幕,如同惊雷般在陈耗子心头炸响,嚇得他双腿发软,险些控制不住身形,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此刻才幡然醒悟,心底涌起无尽的后怕。这群老人家,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专业安保人员护卫?方才自己手下,要是隱隱有动枪的念头,若是真敢贸然拔枪,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暗处的安保当场击毙,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一想到方才险些酿成大祸,陈耗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底一阵发凉,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衝动行事。

张老在人群中,望著远处渐渐逼近的队伍,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嘀咕了一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若是再晚片刻,倒也省了不少事。”

福老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张老的肩膀,眼神带著几分沉稳,开口道:你也不想想,今日这般特殊日子,当真適合动刀动枪?未免太过不妥。

张老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洒脱模样,隨口笑道:“那有什么要紧,见点红,反倒添几分喜庆,也不算坏事。”

这话一出,在场一眾老者皆是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皆是一脸无奈地看向张老,显然並不认同他这隨性不羈的说法,却也懒得再多爭辩。

规整鏗鏘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步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靠近,沉稳而有力量,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弦之上,让周遭气氛愈发肃穆。秦风也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队伍前方,亦辰与蓝干事並肩走在最前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二人身后,有两名壮汉並肩抬著一件物件,物件轮廓,通体被一层鲜红的绸缎布严密遮盖,不用多想便知,那定然是一块特製牌匾。

队伍再往后望去,清一色身著制式服装、身姿挺拔、手持制式武器的华夏之盾队员,个个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周身散发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场,列队整齐紧隨其后,气场浩荡,震慑全场。

今日对赵磊和陈耗子二人而言,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边昨天就通知秦风,要今日专程为秦风送来这份至高荣誉牌匾,偏偏二人上门寻衅的关键时刻送达。牌匾一到,荣誉加身,也彻底註定了赵磊、陈耗子二人的结局,今日之事过后,他们二人怕是再也难以脱身,註定要栽在这里,落得个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下场。

陈耗子心底慌乱不已,不敢再有半分侥倖,连忙暗中示意手下之人,速速將枪械全部收起来,不敢再露出半点异动。这一幕恰好被走至近前的亦辰看在眼里,他目光淡淡扫过陈耗子,语气平静开口说道:“陈参谋不妨稍作等候片刻,待我將东西交付秦风,让他正式接收完毕,你便可带人將他带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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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亦辰根本不给陈耗子开口回应的机会,转头便將目光投向秦风。一旁的蓝干事则是看向面色惨白、心神不寧的赵磊,语气严肃地吩咐道:“赵副队,今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经过,事后整理一份完整报告上交,这是几位老人家的要求。”

交代完毕,蓝干事便不再理会差点昏厥的赵磊,转而面带温和笑意望向秦风,语气亲切开口:“秦风同志,好久不见。”

秦风见状立马收敛神色,身姿端正,郑重地抬手敬礼,语气恭敬沉稳:“好久不见,蓝干事。”

亦辰对著秦风温和浅笑,目光中带著欣赏,並未多言。蓝干事隨即正色开口,语气郑重而恳切:“秦风同志,今日我们专程前来,是为你送上一份专属礼物,这是对你功绩的认可,也是对你无私奉献的嘉奖与鼓励,望你往后不忘初心,再接再厉,始终坚守本心,为国家效力,为人民服务。”

话音落下,蓝干事朝著身后抬手轻轻一挥。那两名抬著牌匾的壮汉立刻迈步上前,稳步走到秦风门前。与此同时,另有几名人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秦风此前悬掛在大门上方的“人民功臣”牌匾轻轻取了下来。

就在这块旧牌匾被摘下、露出背面字跡的那一刻,周遭不少目光敏锐之人都看清了牌匾背后暗藏的字跡。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心性沉稳的华夏之盾队员们,看清字跡后,也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强忍著笑意,极力维持著严肃肃穆的神情,不敢当眾失態。

眾人见队员们这般异样神情,心中皆是充满好奇,忍不住暗自揣测牌匾背后究竟写了什么。可眼下这般庄重肃穆的场合,人人都恪守分寸,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探头查看,只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静静佇立在原地,不敢肆意妄为,破坏现场的庄重氛围。

不多时,崭新的牌匾已然稳稳悬掛在大门正中央。蓝干事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示意秦风上前,亲手將牌匾上遮盖的红布扯下。

秦风此刻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生平歷经无数风雨波折,向来沉稳淡定、遇事波澜不惊的他,此刻竟隱隱生出几分紧张与忐忑。他缓步朝著牌匾走去,指尖还未触及那鲜红的绸缎,一旁的张老忽然开口,带著几分长辈的威严与叮嘱,沉声喝道:“兔崽子,先別急著动手,去院里把手洗乾净!”

秦风闻言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转身快步跑进院子里,认认真真將双手清洗得乾乾净净。待到他再次走出院门时,赫然发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自己身上。父母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妻儿眼神里透著自豪,几位老者、一眾亲友,还有前来送牌匾的工作人员、华夏之盾队员,皆静静注视著他,目光里饱含期许、敬重与祝福。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迈步走到牌匾前,抬手稳稳抓住红布的一角,缓缓向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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