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问,我不需要帮手。”

“谁说我是帮手?”李长风走进屋,一屁股坐在唯一那把缺了一条腿的塑料椅子上。

“你听好了,当初老將军让我堂堂一个大校去大学给一个学生看大门,我以为是惩罚。”

他盯著苏名的眼睛。

“我心里把老將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个月值十二次夜班,处理三起打架斗殴,调解一起因为抢自习室座位引发的群体事件,我觉得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老赵在旁边频频点头:“確实,他那一个月瘦了八斤。”

李长风没理他,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你是谁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轻了。

“才知道那就不是惩罚,那是还债。”

“苏姐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完,那就还给她儿子。”

苏名看著李长风,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李长风站起来,椅子终於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散了架。但他浑然不觉,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摊在苏名面前。

“你要去,我不拦你,但你不能把我们撇下。”

苏名低头看著那只手掌,手背上有几道陈年旧疤,指节粗大,中指第二关节有一个圆形的灼伤痕跡。

这是握枪的手,握了二十多年的。

“那边八十多个人。”苏名说。

“我知道。”

“僱佣兵,不是街边混混。”

“我知道。”

“你们可能回不来。”

李长风把手往前推了推。

“苏名,我跟老赵两个人,无妻无子,不拖不欠。活到这把年纪,能为了一个值得的人冲一回,比窝在保卫处等退休强。”

老赵补充道:“主要是他无妻无子,我是没追上。”

李长风扭头:“你闭嘴吧你!”

“我说的实话。”老赵脸不红心不跳,“人家校医院的张护士,我追了一学期,结果你小子每次去她那儿包扎训练伤都聊半小时,人家现在只记得你了。”

李长风急了:“那是在匯报伤情!”

“匯报伤情需要带奶茶吗?”

“那是红糖水!我低血糖!”

苏名看著这两个人在他面前吵架,手还举在半空,根本不像要去跟八十多个僱佣兵玩命。

他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两位。”苏名开口。

两人同时看向他。

苏名站起来,把李长风还悬在半空的手拍了下去。

“我丑话说前头。跟我去可以,但我的指挥你们得听。让你们撤就撤,让趴著就別动。谁要是不听话,回去之后我在眾寻上给你俩掛一个差评,信誉分扣到底。”

李长风愣了:“你他妈用软体差评威胁我?”

“对。”苏名拉开挎包,把压缩饼乾分了两块扔过去,“吃点东西,四个小时后出发。”

李长风接住饼乾,低头看了一眼。

压缩饼乾硬得能砸核桃,但他咬了一口,嚼得很用力。

老赵也接了一块,掰开闻了闻,皱了皱脸:“这玩意是不是过期了?”

“没过期,还有三个月。”苏名躺回床上,把帽子盖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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