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改写既定歷史!我们见证了大周仙官!

“那就闹翻天吧!”

“让这既定的歷史————”

“彻底改写!”

隨著苏秦这句轻蔑而淡漠的话语在荒原上空炸响。

他那一袭青衫,在数百名村民震撼的目光中,犹如一颗逆行而上的流星,悍然扎入了那片孕育著无尽死亡的灰色雾霾深处。

下一息。

“轰——!!!”

一股极其纯粹、甚至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璀璨极光,从那雾霾的极深处轰然爆发。

那光芒瞬间吞没了苏秦的身影,也吞没了那些刚刚探出头来的养气境妖兽。

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蛮横地撕裂了那方天地的底层规则,將整个“真实歷史时间线”的云镜画面,彻底渲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白昼!

再也看不清分毫!

天鉴阁顶层。

原本寂静得只能听见铜漏滴水声的屋內。

“砰!”

一张由百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太师椅,被一股猛然爆发的真元直接震退了半尺,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直端坐於主位、闭目养神的顾长风。

豁然站起!

他那张向来古井无波、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面只剩下刺目极光的云镜,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

坐在圆桌旁的丁毅、徐黑虎、谢舟三位九品人官。

也几乎是在顾长风起身的同一时间,赫然站起!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

但就在这短暂的目光交匯中,他们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种足以顛覆他们数十年官场认知的骇然。

一丝极其荒唐、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的猜测,如同野草般在他们的心底滋长————

“言出法隨。”

“一语定生死,一念改天象。”

“这不是什么秘法透支,也不是什么法宝的威能。”

“这是————神权!是实打实的大道果位!”

这三个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只觉得喉咙发乾,脊背发凉。

他们比谁都清楚,“青云养灵窟”的隱藏规则是什么。

那是一个需要牺牲取捨、利用《穿心刺》在生与死的夹缝中窃取一线生机的死局。

可现在。

那个叫苏秦的少年,根本没有按照他们既定的剧本走。

他没有去刺穿任何一个村民。

他选择了掀翻这整张棋盘!

他要用一种绝对暴力的姿態,去硬撼那“不可力敌”之天灾!

而更让人感到战慄的是————

他身上此刻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那股让三位九品人官的神魂都感到隱隱亲和的同类气息————

那分明是————

仙官!

一位真正入驻了果位、掌握了天地权柄的大周仙官!

天鉴阁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坐在右侧的冯教习和彭教习,虽然没有像这四位大人物那样失態地站起来,但两人那僵硬的坐姿和微微发白的脸色,也早已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慌乱。

冯教习人老成精。

他当然看出了顾长风和三位人官的震动。

他也隱隱猜到了一些这四人心中所想的那个可怕念头。

但————

“这怎么可能呢?”

冯教习在心里摇头,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的教学经验来否决这个荒谬的猜测。

“他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新生啊!

通脉九层已经是妖孽中的妖孽了,怎么可能能召唤仙官虚影?”

“一定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禁忌秘术!对,一定是这样!只是代价极大,燃烧了生命潜能罢了!”

冯教习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个商人本性,最怕的就是这种超出掌控的变数。

他试图用一种看似合理、能让大家都下得来台的解释,去缓解这阁內几乎要凝固的死寂。

他强行挤出一丝微笑,看向主位上的顾长风,缓缓开口道:“恭喜顾教习了————”

“这第二次月考中,就筛选出了一名,能够在那等绝境下让灾民活下来的人才。”

冯教习顿了顿,指著那面白茫茫的云镜,语气中带著几分故作的轻鬆:“这苏秦————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实力確实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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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这般拼命,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他力竭退回城墙,只要使用《穿心刺》刺穿一名灾民————”

“他就能顺理成章地通过隱藏考核了。”

“这第一名,他当之无愧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在冯教习看来,苏秦现在的爆发不过是垂死挣扎,最终还是得回归到“牺牲一人”的规则路线上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常理的剧本。

然而。

天鉴阁內,没有人理他。

顾长风依旧死死地盯著那面云镜。

丁毅、徐黑虎、谢舟三人的脸色,不仅没有因为这番“宽慰”而有所缓和,反而变得愈发凝重。

他们看冯教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对真正力量一无所知的井底之蛙。

“穿心刺?”

谢舟那双没有眼白的阴阳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讥誚。

他很清楚,那股刚刚从云镜中透出的气息,那是能够直接改写生死薄、连他这个城隍都要退避三舍的绝对神权。

拥有这等力量的存在,还需要用那种低劣的手段去通关一个五品灵筑的考核?

他要做的,是抹平那场天灾!

是强行扭转那段已经被定格的歷史!

顾长风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去看冯教习那张有些尷尬的笑脸。

这位三级院的大能,那张素来冷漠的脸庞上,此刻竟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转过头,看向了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半分的罗姬。

“事到如今————”

顾长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呢喃著,像是在对罗姬说,又像是在对这天地间的某种冥冥意志宣告:“考核————”

“已经不重要了。”

这三个字一出,冯教习和彭教习的心头猛地一震。

不重要了?

这可是耗费了无数资源、布下通天大局的筛选啊!

怎么就不重要了?

顾长风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他继续说道,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极其罕见的急迫:“事发突然,这变数超出了我的推演。”

“我本体过来,已然来不及了————”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罗姬:“我不知道————”

“这位藉助敕名因果、跨越时空而来的、来自未来的仙官”——

,“能否以通脉境的肉壳,承载住那股改写歷史的伟力,最终大获成功————”

“但!”

顾长风的话音猛地拔高,一股决绝的气势从这具分身上轰然爆发:“若是让我见到半分希望————”

“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耗尽这座分身全部的力量,去助他一臂之力!”

“去帮他,稳住这灵窟那即將崩溃的底层规则!”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耗尽分身力量?

三级院教习的分身,其蕴含的道蕴与真元,足以碾压在场除了罗姬外的所有二级院教习!

而他,竟然心甘情愿地,要將这股力量作为燃料,去成全一个新生的疯狂举动?!

顾长风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撼。

他顿了顿,看著罗姬,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微笑。

“罗姬————”

顾长风轻声说道,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了因果宿命的篤定:“未来已定————”

“所以,现在必成。”

“他既然在未来能登临那个位置,就说明他今日的举动,必定是一条通天大道!”

顾长风双手交叠,对著这位当年自贬於二级院的老同僚,深深地行了一个平辈大礼:“提前恭祝你————”

“教出了这百草堂的,第二位————”

“正统的大周仙官。”

第二位!

正统的,大周仙官!

这几个字,在天鉴阁的最高处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丁毅、徐黑虎、谢舟三人,微微晃神,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击碎。

顾长风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那个在云镜中大开杀戒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越阶爆发。

那就是仙官!

是借了未来仙官之力的苏秦!

面对著顾长风这极其郑重、又极其由衷的祝福。

罗姬端坐在木椅上。

他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上,没有因为这等泼天的荣耀而生出半分得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顾长风。

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非我之功。”

罗姬的声音乾涩、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客观事实:“我只是在这个院子里,讲了一些最基础的法理。”

“能走到哪一步,能借来多大的力————”

“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罗姬没有去居功,也没有去否认。

他只是用这种最符合百草堂规矩的方式,承认了苏秦的强大,也维护了苏秦的独立。

面对著罗姬的谦让,顾长风不以为意。

他知道罗姬就是这个性格。

不居功,不贪墨,只认死理。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他才能教出这等妖孽。

就在顾长风准备转身,將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灵窟阵盘之时。

“咔—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天鉴阁內响起。

这声音,並非来自屋內的任何实物。

而是来自————

半空中。

顾长风和三位人官的目光,猛地一凝,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面属於苏秦的、被极光充斥的云镜!

在那刺目的白光之中。

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纹,从云镜的边缘,缓缓蔓延开来!

紧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甚至透著一丝混沌毁灭气息的震动,顺著那面云镜,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整个天鉴阁!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彭教习惊呼出声,她猛地抓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仅是天鉴阁。

此时此刻,整个青石演武场上。

那另外六百多面正显示著其他学子考核画面的云镜,也在这股震动的影响下,开始了剧烈的摇晃!

画面扭曲,灵光紊乱。

“天吶!地在晃!”

“发生什么事了?阵法出问题了吗?!”

演武场下方的观礼台上,那些原本还在关注各自熟人成绩的散修和老生们,此刻全都惊恐地叫喊了起来。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这是那座庞大无比的、自成一界的【青云养灵窟】,正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衝击下颤抖!

甚至,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

顾长风死死地盯著那面布满裂纹的云镜,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竟然真的————”

顾长风轻声呢喃著,声音都在发颤:“硬生生地,在那必死的歷史线上————”

“撕开了一线生机————”

他没有去管那即將崩溃的阵法。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

目光在那三位神色大变的人官脸上,依次扫过。

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

顾长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浅笑。

他看著这三位大周仙朝在地方上的实权代表,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三位大人————”

“我之前...本只打算筛选第二关的人选...”

“九关过后,方才尝试改变那片歷史。”

“现在看来,我之前的准备,还是太保守了。”

“恐怕这次————”

顾长风指了指那面即將炸裂的云镜:“这善后工作,比我预想中的————”

“要大得多啊。”

这番话。

让丁毅、徐黑虎、谢舟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望著那颤抖著的青云养灵窟,感受著那股越来越狂暴、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煌煌官威的气息泄漏。

三位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九品人官,在这一刻,皆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谢舟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笑容。

他摇了摇头:“谁曾想————”

“在这二级院,在这群连品级都没入的毛头小子待的象牙塔里————”

“竟然,真的能见到同僚————”

而且,还是一位只用通脉境躯体,就引动未来果位之力,强行篡改一界歷史的————怪物同僚!

徐黑虎那犹如恶狼般的眸子里,此刻也敛去了所有的凶光。

他看著那片刺目的极光,作为掌管刑狱、最重法度的典史,他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

也极其震撼的评价:“言灵之力,言出法隨————”

“一言禁法,一言禁生。”

“这等对底层规则的绝对掌控。”

“这必是入驻了高阶果位,掌握了实打实官印的大周仙官,才能施展的手段啊————”

丁毅站在案几旁,双手按著刀柄。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灵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兽潮中逆冲九霄的青衫少年。

他想起了前几日,在流云镇司农衙门前,自己拋出【灾伤勘验吏】的肥缺,却被对方一句“我要做官”乾脆利落拒绝的场景。

那时的他,虽然欣赏,但心底未尝没有一丝觉得对方“年少轻狂”的哂笑。

可现在。

“苏秦————”

丁毅在心底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我,小覷了你啊。”

他原以为自己给的筹码已经足够重。

但人家,早就已经站在了一个他连看都看不清的高度。

“今日过后————”

丁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一旦苏秦从这灵窟中活著出来。

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局限於百草堂,也不再仅仅局限於这小小的二级院。

“整个惠春县————”

“哪怕是包括那位即將高升的赵县尊在內————”

“何人,不识君?”

听著三位人官的呢喃与感慨。

顾长风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缓缓转过身。

那具原本凝实的白衣分身,在此刻,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了起来!

白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带著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神魂之力。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光。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迟疑。

向著天空中那面布满裂纹、即將彻底崩溃的云镜,悍然衝去!

他要兑现他的承诺。

他要用这具分身的全部力量,去稳住这灵窟的规则壁垒,去给那个在歷史长河中搏命的少年,撑起最后的一道防护网!

在身形彻底没入云镜的前一息。

顾长风那縹緲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留给了在场所有人,一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话语:“诸位————”

“若他出来,替我和他说声。”

“我顾长风————”

“在三级院,等他!”

青云养灵窟內。

灰暗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力扯动,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剧烈褶皱。

大地不再只是隨著兽潮的奔腾而颤抖,而是发出了一种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濒临崩溃的沉闷悲鸣。

“发生了什么?”

叶英站在一座由坚硬青石临时构筑的高台上。

他手中的摺扇早已被收起,那张向来和气生財的圆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双犹如绿豆般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天际线的异变。

作为上一届月考的第三名,也是结义社的社长,他太清楚这“青云养灵窟”的稳定程度。

这可是三级院顾长风教习亲手借出的五品灵筑,其內部的空间法则与时间流速,稳固得犹如铁板一块。

在这灵窟里,哪怕是通脉九层大圆满的修士自爆,也不过是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绝不可能撼动这方天地的底层规则!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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