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不过仗著爆血,才能撑住沈石山的攻势,若是以石皮对攻,他早就被碾碎了。
“换老夫了!”
袁师傅忽然一记手刀切在林远手腕,林远吃痛,手一松,下一瞬,钢刀已落入他手上。
钢刀自上而下劈来,风声刺面,响起尖锐的低啸,林远汗毛都竖了起来。
刀刃咫尺,林远瞳孔猛缩,却在距离林远眉心一公分时停下。
林远毛骨悚然,后背湿透。
若这刀劈下,脑袋直接两瓣。
更让他吃惊的是,明明老头从出刀到砍下,动作他都看得仔细,却毫无反应时间,愣神的半瞬,刀锋已及面。
境界的绝对压制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袁老头收刀而立:“既要学刀,便要死死握紧,老夫能夺,旁人也能夺。可想过廝杀时,兵刃被夺该当如何?”
“是,记下了。”
林远深深呼出一口气,袁老头又给他上了一课。
“得空寻把趁手的好刀,別拘泥於什么刀,適合自己的刀,便是好刀。”
袁老头背手离去,温吞吞道:“我的道理是我的道理,你在练刀与廝杀时要总结自己的道理。练吧,少年郎,你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好。”
林远心想我適合什么刀呢?
再说,得去哪里搞把好刀?
“誒,教了这么久,老夫的豆腐花呢?”
袁老头突然转头,吹鬍子瞪眼:“你小子想白嫖?”
“来了来了。”
姚振手里端著碗,步履匆匆而来:“刚从刘记铺子买来,热乎著呢,香菜也放了不少。”
林远早起就要练功,哪有时间去买,便让姚振代劳。
这小子最近养腿伤,正好閒来无事。
袁老头点点头,用勺子舀了口,入口即化,香咸可口,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嗯,尚可。”
姚振趁机凑上前,满脸堆笑:“待我这腿脚利索了,您老也指点我几招刀法唄?”
袁老头上下扫了他一眼,直摇头:“你不適合练刀。”
“为何?”
姚振特想学刀。
无他,只是看到林远挥刀劈砍时,那叫一个瀟洒利落,那叫一个肃杀狠厉!
谁年少时不曾幻想当个逼格满满的大刀客?
策马江湖、刀光饮血......
骑著高头大马,穿著黑色大氅,腰悬长刀,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来十个全砍了。
袁师傅背手而去:“心思杂念太多,身上亦没有一往无前的决绝,练不成势。”
姚振一怔,忙抬手道:“袁师傅,那我適合练什么?”
袁师傅头也不回,慢悠悠飘来一句:“金钟罩,铁布衫。”
“?”
姚振愣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后气得呲牙咧嘴。
臭老头骂得真脏啊,合著我只能当缩头乌龟?
你今儿个吃的豆腐脑还是我买的!
......
暮色四合,唐府正门。
一架云锦马车缓缓驶出,十余名孔武有力的带刀护院簇拥左右,领头的魏院头端坐马上,目光锐利扫视四周。
车厢里,唐家姐妹笑语晏晏,眉眼含春,兴致勃勃谈论著上回花船游玩的趣事。
邓露坐在右侧,撩开车帘一角向后望去,青袍书生田裕骑在马上,身形松垮,透著一股文弱之气。
视线微移,只见李元身骑枣红大马,佩戴黑色束髮冠,腰系墨纹腰带,一袭服帖黑色劲装。
身形笔挺,目光沉静平视,端坐马上自有一股沉稳英气。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此等俊彦.....唐伯伯既已替诗若拒了,便怨不得我近水楼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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