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普渡眾生
韩君安写起回应来並不费事。
直接挥笔而成。
【……听闻诸君对我的创作心生疑虑,特此回应,以免貽笑大方。
首先,您指责我妖言惑眾、鱼目混珠,殊不知我文稿中涉及的所有知识点,均无半分不妥。我向来极为看重创作的严谨性,以下是知识点来源:
《庄子?逍遥游》、《龙国地理概论》第五章第四小节、《生物学基础理论》第七章第二小节……《上阳台帖》(故宫博物院藏品)、《乘兴帖》援引自北宋官方编撰的《宣和书谱》、《杜甫全集》第 143页(全诗题为《十六夜玩月》)、《道门通教必用集》中所载“正一先生”相关內容,另附司马道长个人作品……
以上种种皆欢迎您亲自验证並发论文驳斥,我將很乐意同您交流。
其二,您斥“自由恋爱观”腐蚀青年传统美德,恕我万万不能苟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人之常情、千古同理。
您动輒將鲜活的人碾作集体中一枚符號,不知可曾想过:
人先为人,再归属於集体?
“人”代表著我们有思想、有灵魂,会说话,懂得如何去爱去恨。
请允许我们做个人!
不过,我想您大抵是不明白这点的。
您爱抽象的人,爱一个朦朧的、模糊的躯壳,您不爱具体的人,不在乎旁人的悲欢,听不得他们的心声,不清楚他们的生命也如您一般,拥有滚烫爱恨与真切苦楚,更枉顾当我们走过坟墓,將平等地站在死亡面前。
您的这种浅薄的苍白,使我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种悲悯。
多么可怜啊。
多么可悲啊。
劝您多读几本正经书,莫要再困在“不知人何以为人”的愚钝里,徒给眾人提供笑柄。
当然,我也原谅您。
我宽恕每一位不知者不罪。
其三……】
程郁缀无需看完其三,已经能感受到强大的杀伤力。
在他幻想中,韩君安最好不过扯一扯政治倾向,斥一斥无耻之徒,骂一骂扣帽子这等糟心事,结果君安先夸夸甩资料来源,恨不得细节到具体页码,隨后再来一发——“我怜悯你,我宽恕你”。
这种“怜悯与宽恕”与“呵斥”更要命!
后者还是同等级之间的拌嘴,前者直接將对方打了下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
韩君安这份回应是把对方往泥潭里扯,一通疯狂爆锤后,衣不染尘地伸出慈悲之手。
——来,我渡你!
你別问为什么会需要被“渡”,总之今天就是要“渡”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篇回应一出,算是將那群挑事混帐的回覆渠道堵死。
甭管他们后面要怎么说,反正都要落入下风。
——人家慈悲为怀,你何苦纠缠不休?
好狠啊!
狠得蜻蜓点水、不著痕跡。
程郁缀低头看眼手中的文稿,抬头看眼笑得格外憨態可掬的韩君安。
“这是你在45分钟之內写出的回应?”
韩君安面露期待:“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修改的余地吗?”
“……別修了,你再修那群人得悬樑自尽。”程郁缀抹把脸,终於明白崔道义听他说“君安是个乖巧孩子”时的复杂来源於何。
还得是编辑了解作家。
他这班主任只看得到君安平日友爱同学、关心师长,完全不清楚年轻俊郎的皮囊下藏著何等锋芒。
也对。
能写出《调音师》和《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作家,想来也不可能是乖顺听话的主儿。
程郁缀反手將稿纸递给崔道义。
“崔主编也来瞧瞧吧,张广年总编果然经验丰富,何须我请教授们出面?只需君安轻巧回应,那群傢伙必定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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