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抓了把鬍鬚,试探问道:“霸闻我军大破袁术,使君斩俘虏上万,敌寇浮尸淮水,死者不计其数,不知是否如此!”

鲁肃抿了口温酒,笑道:“虽有夸张之处,但斩俘確有上万,袁术鼠窜寿春。若非忧徐州有危,必进围寿春!”

“有霸与仲台坐镇琅琊,徐州危从何来?”臧霸似乎没听懂鲁肃话外之音,问道。

“诸君不知齐、纪二国之故事?”鲁肃反问道。

臧霸摇头说道:“恕霸粗鄙,知齐而不知纪!”

鲁肃坦荡而笑,说道:“纪与齐旧为邻里,建国於东莱。齐与鲁爭霸,却忧纪国之危,眾言齐不得纪则不能展舒一步,故遂定灭纪大策。”

说著,鲁肃止住笑容,扫视席上三人,问道:“诸君以为纪国为何人,齐国又为何人?”

臧霸神情微沉,说道:“我与仲台兄弟为徐州藩篱,从未有害使君之念,鲁君比喻过重了!”

孙观擦了擦油腻的手,冷声说道:“我与臧兄未有侵害徐州之举,反而玄德公多有戒备,令萧建暗夺民眾,又命袁涣建镇修城。”

鲁肃自言自语,说道:“吴敦、尹礼、昌豨与三位同出泰山,诸位部曲少则一千,多则数千。故臧君若率同乡將校起兵,徐州岂不动盪?”

说著,鲁肃迎著三人凛冽的目光,说道:“诸君自知无作乱之心,但刘使君弗敢轻信?如臧君远在异乡,家中有怀器之生人,试问君能安心否?”

孙康將剃羊肉的刀插在案几上,愤声道:“我等无作乱之念,刘使君却疑我等作乱,今可要廝杀一场不成?”

鲁肃无视威胁,坦然说道:“若刘使君欲征討诸君,来者可非肃轻车数人,是为步骑万人大军。使君未忘昔日同討曹操之旧情,特命肃出使拜謁,欲与诸君共创大业!”

臧霸將羊肉扔进嘴里,平静问道:“使君既欲招抚我等,不知待遇如何?”

鲁肃拱手说道:“部曲合併建军,由臧君为將。余者诸將自领部曲,其中老弱必须裁撤。裁撤部曲转入镇营,屯田军官可由诸君自选。除以上之事,家眷不得留於琅琊,需迁至下邳城中居住。”

臧霸笑道:“君所言条件苛刻,我本以为使君会厚待在下!”

鲁肃饱含深意,说道:“眼下之富贵非一世之富贵,山隅之主不及一郡之吏。昔耿纯为巨鹿大姓,更始称帝,拜耿纯为骑都尉,授以符节,统赵郡兵马。”

说著,鲁肃朝西拱手,扬声道:“时光武狼狈渡河至邯郸,耿纯见之倾心,舍骑都尉,拋家业,率部曲追隨。若臧君为耿纯,试问欲为光武之佐將,亦或为更始大將?”

臧霸果断说道:“当为光武帐下佐將,更始无人愿辅!”

“善!”

鲁肃大笑道:“臧君既知为光武佐將,今怎无视玄德公?”

“汉室失统,群雄逐鹿,好似前汉末年之时。今观天下英豪,除玄德公外,何人能为光武?”鲁肃为眾人画饼,说道:“玄德公起於微弱,立志於下邳,北驱曹操,南破袁术,一岁几有徐州。”

说著,鲁肃话锋一转,问道:“诸君可知玄德公大略?”

“不知玄德公大略,愿听子敬指教!”

因鲁肃將刘秀与刘备並论,臧霸神情顿时严肃。

鲁肃洋洋洒洒道:“玄德公令吕布、张邈屯鲁地,以牵制兗州之曹操。明岁兴兵西征取豫州,豫州户口百万,兼有徐、豫之地,玄德公南灭袁术,北破曹操,以中原之地討袁绍於黄河。假使玄德公驱兵入河北,则中国归於一统。”

“玄德公则效光武旧事,三兴汉室於中原,诸君世袭爵位,岂不比一隅之主快活?”

孙观皱眉说道:“以上之言多为君片面之词,怎知玄德公如光武?”

鲁肃哈哈大笑,说道:“诸君何以无知?若玄德公有光武之势,诸君安能效耿纯之故事?”

说著,鲁肃从席上奋起,说道:“玄德公与人推心置腹,礼贤下士,性情豪爽,有高祖之风。彭城张昭、下邳陈登、东海糜竺无不倾心,出粮献兵以助使君。”

“若玄德公不成器,无大丈夫之气魄,试问以上之眾岂会甘心效力?”

鲁肃走至孙观案前,沉声问道:“诸君皆为深諳世事之人,君可敢比以上之君更有识人之能?”

“徐州能建军者,无不是使君心腹,如关羽之横野军,张飞之破贼军。臧君可与关、张二君並尊,何来待遇刻薄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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