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
德罗西一边问一遍快速记录，那支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问得很仔细，从卢卡斯的出生地到家庭背景，从佣兵经歷到超凡能力，事无巨细。
卢卡斯一一回答，但半真半假。
他无法完全信任德罗西，身心有一种本能的警惕，尤其是在经歷过那样的背叛后，他变得更加审慎了。
德罗西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放下羽毛笔，满意打量著卢卡斯：“很好。你的脑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记忆清晰，逻辑正常，表达流畅。
没有变成白痴，没有失忆，也没有精神错乱，这简直又是一个奇蹟。
要知道，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很多都会出现各种后遗症。”
卢卡斯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他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右眼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你说，冰山大爆炸后，地下冰川世界被毁了，那————那些尸体呢？”
德罗西的表情显得凝重：“绝大部分不是被毁就是被埋了。冰层坍塌的速度太快，我和马里奥来不及仔细探查。
我们只在冰渊中发现你，然后带著你匆匆逃离。”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不过，根据我们所看到的，成千上万的冰雕，好多种族，全都被淹没了。”
卢卡斯闭上眼睛。
马文，埃里克，卡尔，莉莉丝。
他们的尸体，还在那片废墟之下，也许永远都无法被找到，永远也无法重见天日，永远不能入土为安。
“你认识那些人？”
“部分。”
德罗西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向靠墙的架子，从上面取下一个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一套摺叠整齐的衣物。
“这是我让人从山外带来的，你先穿著。你现在还太虚弱，不能动，等你能下床了，总不能光著身子到处跑。”
他把木盒放在床边的桌上，又指著角落里的一个柜子：“那里有简单的食物和水。
你昏迷期间我只能给你餵一些流质，现在你醒了，可以自己吃了。
记住，慢慢来，別吃太多，你的肠胃还没適应。”
卢卡斯看向那个柜子，又看向德罗西：“谢谢你，德罗西教授。”
德罗西愣了一下，旋即咧嘴开心笑道：“不用谢，我是为了研究你。
记住，你是我的研究课题，是我最重要的发现，所以你要快点恢復，让我能继续研究你，明白了吗？”
卢卡斯轻轻点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德罗西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作檯，重新拿起那些笔记和仪器，开始忙碌起来。
一边忙还一边嘴里念叨著什么，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他研究过程中的一段小小插曲卢卡斯躺在病床上，右眼望著天花板，感受著胸腔中那颗炼金心臟异样又规律的跳动。
“路易斯·萨尔瓦多————影————”
他心中默默呢喃著这两个名字。
可能还要再加一个一安东尼·卢克特科局长！
“局长说了，路易斯·萨尔瓦多不能死。”
“局长托我告诉你们，情报局感谢你们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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