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手中的《春秋公羊传》竹简,笑道:“算是扯平了吧。他们明显是有所求,但却难以启齿,必定是不情之请。所以我才拖著不开口,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底牌。”

“结果,公羊寅竟捨得拿出《春秋》来换取这个机会。这份大礼,实在太重了。”

典庆奇怪道:“先生还不知道他们求什么?”

“不知道。”高景摇了摇头,“不过想来,无非是想在未来的百家学宫中,爭一爭儒家正统的名分。这会让我有些为难,毕竟我师承荀子一脉。但为了这《春秋》全篇,为难也就为难了。”

他拍了拍车厢里的竹简,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回头把这《春秋》誊抄一遍,送去给师兄,师兄他老人家肯定会乐疯了!要知道,他老人家对这篇微言大义的孤本,可是念念不忘了大半辈子!”

“还有张开地、张良那爷孙三代,以及儒家其他各系……衝著这《春秋》,他们还不得豁出命来,为我潁川郡的学宫发光发热?这笔买卖,值!”

……

高景与典庆返回潁川郡时,正值各国探子大量涌入之际。韩国灭亡的消息,终於如一场风暴,席捲了整个中原。

五国君王听到这个消息,先是茫然,再是呆滯,最后是不敢置信,拼了命地派出探子,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卫庄第一时间找上门来,神情冷峻:“这些探子,如何处理?要抓吗?”

高景想了想,道:“不必。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犯法,便由他们去。正好,让他们將潁川郡如今的富庶安稳传扬出去,也让天下人都看看,跟著我高景,跟著大秦,究竟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卫庄似乎鬆了口气。蜂拥而至的各国探子,显然给了缉捕司巨大的压力。

临走前,卫庄迟疑了一下,还是道:“秦国的宗室,快到了。”

高景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军政分离。他们来了,只会入军伍,潁川的政务,他们插不上手。”

卫庄点点头,转身离去。

高景隨即又遣人將张良唤来。

张良来时,高景正跪坐在案前,一丝不苟地抄录著《春秋》。

“参见郡守。”张良如今对高景已是心悦诚服,执礼甚恭。

高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子房如今也开始修身养性了?”

张良靦腆一笑:“听司寇说,郡守曾花了三年磨礪身心,方有今日之成就。良,有心效仿。”

“这东西没什么好学的。”高景隨口道,“诚意正心,皆是自己的事,外人帮不上忙。只要能做到不自欺,便足够了。对了,找你来,是为募兵之事。以潁川如今的税入,能养得起多少兵马?”

张良思索片刻,道:“若在不影响民生的前提下,养兵十万,亦非难事。”

“十万……”高景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太多了。兵贵精,不贵多。你即刻颁布募兵令,限制年龄在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家中独子及无后者,一概不收。”

“此军,只为征战而生,不事农桑。每月皆有餉钱,具体数目,你看著擬定。第一批,数量控制在三万到五万之间。”

张良一愣:“郡守,这……限制未免也太多了些。”

高景一边抄写竹简,一边道:“无妨。你再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这支军队,由我亲自训练!”

“喏!”张良眼前一亮,再无半分疑虑,躬身领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