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景,移步换景。

假山叠石,迴廊曲折,一池碧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睡莲叶下悠閒地游弋。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似乎都经过了精心的布局,透著一股文人雅士的清贵之气。

温景站在迴廊下,看著远处的亭台楼阁,眼中有些惊艷。

“这园子的气韵,倒是和景行山居有几分相似,不过多了几分江南的柔美。”

她转头看向周行。

“这里很適合你。”

周行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住。”

季扬跟在后面,听得直咂舌。

“听听,听听!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隨便找个落脚地,都是这种文物级別的园林。”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池锦鲤咔咔一顿拍,准备发朋友圈让那帮还在加班的狐朋狗友们羡慕嫉妒恨。

……

別院的水榭內。

傅渊已经安排好了茶点。

眾人落座。

翟文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周,情况有点复杂。”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资料。

“沈老太太的身体,经过咱们医疗团队的调理,暂时稳住了。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那个“艺秀阁”的老板赵以诚,这段时间逼得很紧。”

“他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沈家的一笔陈年债务,以此为要挟,逼迫沈师傅的孙女藺芳签署收购协议。”

“他的计划是,收购沈家的双面三异绣技法后,直接註册专利,然后用机器进行批量生產,把这种顶级艺术品变成旅游景点里几十块钱一个的纪念品。”

“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翟文瀟气得一拍桌子。

作为美学硕士,他最见不得这种为了铜臭味而践踏艺术的行为。

周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沈家那边什么態度?”

“藺芳小姑娘快顶不住了,但沈老太太是个硬骨头,死活不鬆口。”

翟文瀟嘆了口气。

“不过老太太对我们也存有戒心。她怕我们也和赵以诚一样,是图她们家的手艺去赚钱。”

“所以她提出,必须见一见幕后老板,也就是您,才肯谈。”

周行放下茶杯,没有丝毫顾忌。

“没问题。”

“明天上午,备礼,登门拜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钟毅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烫金的请柬。

“先生,门外有位自称是赵以诚秘书的人,送来了这个。”

钟毅恭敬地將请柬递了过来。

“说是得知有外地贵客入住沧浪別院,特意邀请您参加明天晚上举办的苏绣品鑑会。”

季扬凑过来看了一眼。

“嚯,这赵老板消息够灵通的啊。咱们前脚刚到,他后脚就知道了?”

“这是来探底细的。”

翟文瀟冷笑一声。

周行连看都没看那张请柬一眼,只是继续喝茶。

傅渊上前一步,接过那张请柬。

他並没有打开,而是用两根手指捏著请柬的一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隨后,眉头微微皱起,直言道:

“退回去。”

声音冷淡而疏离。

钟毅愣了一下。

“啊?理由是……”

傅渊將请柬丟回托盘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纸张克重不足120克,纹理粗糙,油墨气味刺鼻。”

“这种劣质的纸张,会划伤先生的手指。”

“告诉他,不符合先生的阅读习惯。”

“连张请柬都做不明白的人,没资格请先生赴宴。”

全场寂静。

季扬张大了嘴巴,看著傅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理由?

纸张太轻?划伤手指?

这逼装的,简直清新脱俗,直击灵魂!

“学到了!”

季扬在心里疯狂做笔记。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离傅叔的段位,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啊!”

钟毅也是一脸懵逼,但在傅渊那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只能硬著头皮端著请柬退了出去。

周行放下茶杯,付诸一笑道: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看看这苏城的浑水,到底能摸出几条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