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哭。
嚇得她躲在楼梯拐角不敢出声。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秦烟和他分手了。
再后来,他出国生活,家里逼著他相亲。
他把人家相亲对象给气哭。
父亲让他跪祠堂,用棍子把他后背打得皮开肉绽。
母亲以泪洗面,他依然不为所动。
傅幸瑶一直都清楚,他是在等一个人。
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哥哥,不如,放手吧。”
傅敘淮忽然开口,声音飘忽得像在梦囈。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蒋之安身后,像个小尾巴。
她几乎没有朋友,除了她哥哥,她总是一个人。”
“那时候我觉得,这小孩可真有意思。
从来都不哭,安安静静的。
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他闭上眼,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我偷偷的喜欢她很多年。
从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很漂亮。
逐渐在乎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
最后…她像是融入了我的骨血,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她开心,我就跟著开心。
她难过,我就会心疼到窒息。”
“她十九岁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气和她表白了。
她愣了一下,但答应得很痛快,没有丝毫犹豫。
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
但从来没有因为拥有什么,而让我感觉这么开心。
那晚,我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傅敘淮睁开眼,目光落在钻戒上,眼神空洞。
傅幸瑶问:“后来呢?”
“后来她突然要分手。
那天她眼睛肿得厉害,却挺直脊背,语气果决的说,『傅敘淮,我们分手』。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
我看著她决然转身的背影,她抬手擦了擦眼泪。
那是我认识她十一年里,第一次见她哭。
那模样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口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发抖:“当晚爸就接到秦知意的电话。
因为两家的关係,她说很委婉。
她说我们还小,要以学业为重。
我认为是家里给了她压力,她才被迫和我分手的。
从那天以后秦烟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见我,也不再跟著蒋之安到处玩。
除了陆嬈,没有人能靠近她。
后来她出国了,我也跟去了。
她躲著我,那我就住在她学校附近,像个变態一样,远远看著她。”
傅幸瑶眼眶红了:“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如果你早点回来,也许你们的缘分还能续上,就不会错过了。”
傅敘淮自嘲地笑了,“有次在她学校门口,她摔倒了。
她愣愣的坐在雪地里,好久没有起来。
我不忍心,跑过去扶她。
她看到我时,眼里没有一丝惊喜。
她说如果我继续纠缠她,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承受不了彻底失去她,所以只能躲著,看著。
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傅幸瑶不明白:“既然你已经想通了,你为什么又突然决定回来呢?”
“前些日子之安去我那,喝了几杯。
他突然说她结婚了,闪婚。
她是被家里逼迫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能幸福?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想明白。
我想她能幸福。
但我更想那份幸福,是我给她的。
所以我回来,我想给她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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