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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神色不悦的眯了眯眼。
他缓缓抬起头,不解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脸上的温柔和喜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逐渐凝结的寒意。
“这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强势的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身的气场,正在急剧变化。
从温暖到冰冷,从喜悦到暴怒,像一场瞬间降临的暴风雪。
她强迫自己稳住声线,儘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平稳:
“谢矜,我们离婚吧。”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
室內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远处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只剩下细微的令人心慌的白噪音。
他握著那份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离婚?!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理由呢?”
秦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对不起,我骗了你。
其实我不是蒋越华的女儿,我是…”
“这重要吗?”
他沉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秦烟愣住。
不重要吗?
她欺骗了他,也不重要吗?
她看到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压抑著风暴的海。
他的表情里没有丝毫震惊和意外。
“你知道?”
她蹙起眉,喃喃问。
他没有回答,上前一步问,俯身强行吻住了她的嘴唇。
强有力的手桎梏著她。
很凶。
他胸腔剧烈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衝直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
这种心臟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濒死感。
她被他咬的很疼,不由自主的泄出嚶嚀。
血液的锈味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
他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无论白天黑夜,他都是那么想她。
而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他离婚?
在两个人马上要窒息的瞬间,他才肯放过她。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眼尾赤红。
两个人微微喘息著,他用拇指抹去她嘴唇渗出的那颗圆润血珠。
他像是报復一般。
他要她疼,像自己一样疼。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秦烟,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但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来拿我们的婚姻说事。”
“这哪里是小事?!”
她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怒气。
“这关係到两家的利益!
事情一旦败露,对於集团来说就是重大丑闻。
资本市场就是这么残酷!
到时候寰隆就得跟著遭殃!
谢矜,我们不能只考虑你我,你身后是整个谢氏!”
他盯著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然后一寸寸碾碎。
“所以呢?
所以你要因为利益和我离婚?”
秦烟没说话。
可她的表情,她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肩膀,都已经出卖了她的答案。
谢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层又散开。
阳光重新照进来,將他半边身体镀上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浓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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