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吗?”
她心臟狠狠一抽。
“我只是想把风险降到最低。”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理智得近乎残忍,“你是无辜的,不该被我连累。
你我都是商人,你现在的做法不太理智。”
“我不理智?!”
谢矜眸色渐冷,保持著自己最后一丝清醒。
他人高腿长,久居高位。
生气起来並不会暴怒失控,但那种衿冷的感觉令人背脊发寒。
看见她极力克制的那副样子,他又不忍心了。
他被她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来。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她。
肩膀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抬手鬆了松脖颈的领带,动作粗暴,扯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里跳跃,映亮他紧绷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
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他强逼自己冷静。
待一支烟燃尽。
他掐灭菸蒂,转身走回她面前。
脸上的怒气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脸颊细腻的皮肤。
声音沙哑得厉害,“宝宝,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明天就是除夕了,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好么?”
他缓声说著,墨黑的眼神近乎恳求。
那是秦烟从未见过的。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低到尘埃里的姿態。
可她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从桌上动作利落的跳下来,拎起自己的包。
“我今天很忙,要加班。”
她躲避开视线,不去看他,“可能不会回去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拽回自己的领地。
手掌按著她的后脑,紧箍著她的头。
黑瞳紧紧锁著她泛红的眸子,声音哑得不像话:“秦烟,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她背脊一颤。
快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没有。”
没有…
这两个字无比尖锐。
像有一根尖锥,直直刺进他的心里。
他们很久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秦烟,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爱我过我吗?”
最后这句轻的像是羽毛拂过。
可他手背上的青筋在一条条凸著。
他在努力的克制。
克制情绪,克制愤怒,克制不安。
秦烟撩起眼皮,眼底一片清明。
“抱歉,谢矜。”
片刻,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你走吧。”
他鬆开了手,身子斜斜靠在办公桌上,不再看她。
秦烟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最后回头,看了眼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声音轻得像嘆息:
“你我都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说完,她果断拉开门。
见施予初和宋承晏他们还呆愣的站在那里。
宋承晏率先打招呼:“嫂嫂。”
施予初这才反应过来,跟著叫了一声。
他们俩都在观察著她的表情。
她眼睛很红,像是哭过。
宋承晏乾笑著邀请道:“嫂嫂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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