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警察记录著，“专程翻墙进园区接热水？”
韩新宇不笑了。
李凤仪盯著床头那张皱巴巴的投注单复印件，上面的赔率数字还打著圈。她扫视恶劣的旅馆房间，確定道，“你这是输了多少？”
韩新宇肩膀一僵。
警察也顺著李凤仪的眼神看到了那张复印件，“你还赌博？”
韩新宇慌了，盯著窗户和门这两处出口想跑，但他几日食不果腹又翻墙折腾，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上。
“我是投资。”
李凤仪声音不大，字字清楚，“投什么？赚钱这么容易人人都发达了。你以为有信息差、有內幕，结果人家割的就是你这种。输了想翻本，越翻越深。你怨谁？怨郑恣不帮你填坑？怨阿明叔不借你钱？”
郑恣想到了阿明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阿明叔跟你一起的，那他也……他输了多少？”
韩新宇猛地抬头，眼眶赤红。
“你们懂个屁，投资就是有输有贏，金融就是这样，他只能看贏钱，输一点钱就跟我翻脸。”
“你刚才见过阿明叔？”
“没有，我见他干什么？都说了他跟我翻脸了，不然我也不用住这里。”
“你今天没有见过阿明叔？”
“说了没有，你听不懂吗？”
“慧敏说阿明叔走的时候提到过你，现在阿明叔联繫不上。”
“阿明叔阿明叔的，你烦不烦啊，他比我大那么多，又不是小孩，他去哪了关我什么事？”韩新宇明显烦躁，想点菸，但烟盒里的烟一根不剩，“他是给我打过电话，他想知道我在哪，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他就是输不起。”
“阿明叔输了多少？”
“他输多少都是他贪心，自找的，又不是我赚了他的钱，搞得好像我设局骗他是的，我也是受害者，我的所有钱都在里面了，我还问我爸妈要了老婆本！我找谁了？谁管我了？”
韩新宇情绪激动，警察却第一时间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你涉嫌非法侵入他人场所，以及赌博，跟我们走一趟。”
韩新宇喊完刚才一嗓子，彻底没力气了，他没有挣扎，任由警察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向外走，但在经过郑恣身边时，他忽然停住，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知道阿明叔去哪了？你不问问肖阳？”
郑恣瞳孔微缩。
“我为什么成今天这样，都是赵海生，赵海生可是他的姨父，不是他一句不是好人就能撇清关係的。”韩新宇咧嘴，牙齦泛白，“你觉得肖阳知道多少？他又跟我们，或者跟你，说过多少？”
“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是谁带我赌球的？”
郑恣想起之前韩新宇夸赵海生有眼光，懂投资，懂金融，靠这些赚了钱买了房养了老婆和肖阳。可郑恣见过他几面，他就是个工人模样。
郑恣一直以为，这些只是韩新宇宣扬赌球的说辞。
“肖阳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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