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字,像五块石头投入静水。
於壹鸣捂住嘴。侯千的相机从手里滑落,掛在胸前的背带上晃荡。陈佳宾愣在原地。肖阳的肩膀,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韩新宇说,”曹慧敏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在念一份已读很多遍的报告,“是肖阳的姨父赵海生设的局。境外赌球,先贏后输,养肥了杀。我爸欠了上千万,债主上岛,问我读哪个高中。”
她顿了顿。
“韩新宇还说,肖阳不可能不知道。”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越过於壹鸣和侯千,越过陈佳宾,落在肖阳身上。眾人的目光也跟著曹慧敏转向肖阳。
“肖阳。”她说,“你知不知道?”
肖阳的脸比平时更白,他看著曹慧敏,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知道什么?”
曹慧敏盯著他,“你知不知道他带我阿爸去赌?”
肖阳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阿爸欠了多少钱?”
肖阳依然没有说话。
曹慧敏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十六岁的女孩,比肖阳矮一个头,但她往前这一步,肖阳竟然后退了半步。
“我阿爸请你吃过饭。”曹慧敏说,“他说你话少,人实在,比韩新宇靠谱。你在他家院子里修过三轮车,我阿妈给你煮过点心。现在你说你,知不知道你姨父的事情?”
肖阳的眼眶红了。
不是湿润,是红。像被砂纸磨过,像被盐水浸过。
“……对不起。”他说。
曹慧敏没有说话。
“对不起。”肖阳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我说过他不是好人,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之前韩新宇说他知道金融內幕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我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有人信吗?警察已经去调查你姨父了,早晚会查到你的。”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像平时肖阳一贯的沉默,但现在是需要肖阳开口的时候。
郑恣开口,“肖阳,你应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肖阳没看任何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郑恣再次问道,“一点不知道?”
肖阳像是自言自语道,“你们报警吧,”
“什么?”
“阿明叔死了,韩新宇废了,都是因为赵海生。可警察查赌博能查到什么?能坐几年牢?”“
曹慧敏愤愤道,“不管几年,只要做过,他就应该要进去。”
“我真的和他关係很差,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他看向郑恣,“你记得我应聘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说你需要钱?”
“是,我修要钱彻底离开赵海生,我一直自己住,一直躲著赵海生,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些,但我知道他有罪,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报警吧,我可以给警察提供线索。”
曹慧敏问道,“你不是不知道他赌博吗?”
肖阳看著远处,“但我知道他杀过人。”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海风也停了。老厝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
肖阳再道,“我是目击证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