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
很久很久。
眾人都等待著，曹慧敏几次想催促，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郑恣想起孔明灯升起那夜，肖阳面对篝火时紧绷的脊背。
“十六岁那年夏天，”肖阳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暑假我没法住校，赵海生就给我报补习班，可我脑子里都是小姨夏天在家穿著吊带裙的样子，她的黑髮在胸前晃著……”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她……”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后来呢？”曹慧敏问。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审讯室。
肖阳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后来……有一个下午。赵海生出门送货，说晚上才回来。我一直记著，我逃课了，回家的时候小姨在午睡，穿那件淡绿色的睡裙。我……”他的喉结滚动，“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醒了，没有推开我，她捏著我的脸，像她第一次见我一样，她比第一次还香，又香又软。”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冷得像刀。
郑恣確定道，“然后赵海生提前回来了。”
“不是这个时候。”肖阳说，“那是我的第一次，我看著怀里的小姨，意犹未尽，突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堂屋里没有人呼吸，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那个晦涩、潮湿、心惊肉跳的午后。
“我赶紧拿衣服躲进衣柜。”肖阳的声音开始发抖，“衣柜门是百叶的，关不严，有一条缝。”
“可来的人不是赵海生。是另一个男人。我没看清他的脸，他个子不高，还有点胖，和赵海生的精壮不一样，小姨认得他，叫他陈哥。他们在我刚躺过的床上……”
他停住了。
侯千再次没忍住，“你小姨还真是……”
几秒钟后，肖阳继续说。
“但我已经顾不上认知的崩塌，顾不上理清眼前的事情，因为这一次门口又传来了声音，但我小姨和那个男人能听见的只有床的震动和时不时发出的叫声，他们没听见，但我听见了，那是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海风呜咽著穿过老厝。
“是你姨父……”
“赵海生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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