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敬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见面。

这是送证据。

朱楹往前一步,声音传遍奉天殿外。

“传陛下口諭。今日起,朱允炆监国期间,凡午门、承天门、奉天殿涉事者,不得私见监国,不得私递书信。违者,按结党谋逆论。”

全场一片死静。

朱橞看著那些人的脸色,终於露出一点笑。

“听见没有?你们要的监国,有了。可你们这些替他喊的人,一个都別想贴上去。”

百官之中,有人低下头,有人脸色发青。

刚才还以为大局已定的人,这会儿才明白。

朱允炆是坐上了监国的位置。

可朱楹一刀切断了他们和朱允炆的线。

胡敬还想挣扎:“王爷,你这是……”

朱楹直接打断。

“带下去。”

宿卫立刻上前。

胡敬被两名宿卫架住,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梁文昭还想开口,朱橞抬刀鞘在他肩上一压。

“走。”

梁文昭膝盖一弯,差点跪倒。

剩下十几人再不敢多话,一个个被带往偏殿。

奉天殿外其他官员全都看著这一幕。

没人再喊宗法。

没人再喊监国。

朱楹站在台阶上,看著下方百官。

“今日之事,到此不散。”

眾人心口一紧。

朱楹继续道:“愿意回衙办事的,现在走。愿意继续跪著等朱允炆出来的,也可以。只是名字都会留下。”

这话一落,百官立刻乱了。

有人扶著帽子起身。

有人装作腿麻,慢慢往后退。

有人看了一眼被带走的胡敬等人,再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片刻前还跪满奉天殿外的人,转眼少了大半。

朱橞看得冷笑连连。

“这就是公议?跑得比谁都快。”

朱楹却没笑。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刀。

朱允炆的势力不是十九个官员,也不是午门外那些士子。

真正的人,还藏在后面。

这时,一名宿卫快步跑来,跪在朱楹面前。

“王爷,谨身殿传话,允炆殿下请见百官。”

朱橞脸色一沉。

朱楹问:“谁传的话?”

宿卫低头:“周守礼。”

朱橞当场骂道:“这老东西还没老实?”

朱楹看向谨身殿方向,语气冷了下来。

“回去告诉周守礼,百官已散,涉事者已入偏殿写供。朱允炆若要见,就先见供词。”

宿卫转身离去。

朱橞看著他的背影,脸色还压著火。

“老二十二,周守礼不能留。他在宗正司,给朱允炆递话太方便。”

朱楹点头。

“所以先断他。”

朱橞一怔,隨即咧嘴:“怎么断?”

朱楹没有立刻答,只看向偏殿方向。

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写供。

胡敬、梁文昭这些人被分开安置,一个屋一个人,一张桌,一名吏员,两名宿卫。

没有同伴,也没有眼神往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群人跪在殿外,能互相壮胆。

一旦分开,谁也不知道別人会写什么。

这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先鬆口,后面就会塌。

朱楹往偏殿走。

朱橞跟上,压低声音道:“你想从这些人嘴里咬周守礼?”

“不是咬周守礼。”朱楹道,“是把他和朱允炆隔开。”

朱橞想了想,立刻明白。

周守礼现在最重要的用处,不是他官多大,而是他能代表宗人府帮朱允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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