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这老东西还没老实？

朱允炆要坐实监国，必须有宗亲背书。

宗亲里，只要周守礼这种人不断递话，朱允炆就能把宗法这面旗一直举著。

朱楹要做的，就是让周守礼从“宗法代言人”变成“午门聚眾涉案人”。

一旦他进了案卷，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乾净。

朱橞心里痛快了些。

“好，就这么干。”

两人进了偏殿。

胡敬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笔，却迟迟不写。

面前的纸还是空的。

吏员站在旁边，小心道：“胡大人，王爷来了。”

胡敬抬头，脸色难看。

“安南王，臣无供可写。”

朱楹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空纸。

“无供？”

“臣只是联名上奏。”

“那就写联名上奏的经过。”

胡敬咬牙：“臣等为宗法陈情，问心无愧。”

朱橞冷笑：“问心无愧还不敢写？”

胡敬脸色一僵。

朱楹坐到他对面，语气很平。

“胡敬，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写清楚，是谁擬的摺子，谁第一个署名，谁让你们在奉天殿外等消息。写清楚，我按从犯记。你若不写，等別人先写出你的名字，我按主犯记。”

胡敬眼皮一跳。

朱楹继续道：“从犯，丟官。主犯，抄家。”

胡敬手指一颤，笔尖在纸上点出一团墨。

朱橞抱著胳膊站在旁边，语气带笑。

“你不是问心无愧吗？抖什么？”

胡敬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朱楹没有催，只静静看著他。

屋內安静得能听见笔桿轻轻碰桌的声音。

片刻后，隔壁忽然传来一阵爭执。

“我写！我写还不成吗？摺子不是我擬的，是礼部主事宋谦先拿来的！”

胡敬脸色瞬间变了。

朱橞笑出了声。

“听见没？有人先写了。”

胡敬猛地看向朱楹。

朱楹神色没变。

“你还有半炷香。”

胡敬喉头滚了滚，脸上最后一点硬气终於垮了。

他低下头，提笔开始写。

第一笔落下，朱橞眼底就多了快意。

读书人最怕这个。

嘴上喊得再正，一旦牵到抄家，手比谁都老实。

朱楹没有盯著他写完，起身去了隔壁。

隔壁的梁文昭已经满头是汗。

他一见朱楹进来，立刻放下笔。

“王爷，臣愿写实情。但臣先声明，臣並非朱允炆党羽。”

朱橞直接道：“少废话，写。”

梁文昭咬了咬牙：“臣只知昨日夜里，都察院有人传话，说今日午门必有大事。若宗亲开口，言官必须跟上。”

朱楹问：“谁传话？”

梁文昭低头：“左僉都御史赵寧。”

“赵寧现在何处？”

“方才也在奉天殿外，但臣不知他是否被带来。”

朱楹看向吏员。

吏员立刻翻册。

“回王爷，赵寧未在十九人之列。”

朱橞脸色一沉：“跑了？”

朱楹道：“不是跑，是没站出来。”

朱橞冷笑：“更滑。”

朱楹继续问梁文昭：“赵寧背后是谁？”

梁文昭迟疑了。

朱橞一掌拍在桌上。

“说！”

梁文昭嚇得肩头一颤，连忙道：“臣只是听说，赵寧近日常去宗正司，与周守礼大人有往来。”

朱橞看向朱楹。

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