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野猪的肩膀上,爆出一团血花。

但……没倒!

那层厚厚的掛甲挡住了致命伤,子弹卡在了骨头缝里,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怪兽。

它不管狗了,红著眼睛,低著头,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对准了赵山河的肚子,全速衝锋!

五米!三米!

赵山河甚至能闻到它嘴里的恶臭。

他冷静地扣动第二发扳机,但就在这时,脚下的垄沟一滑,身子歪了一下。

“砰!”

这一枪打偏了,擦著猪耳朵飞了过去。

完了!

来不及换弹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侧面的苞米垛上,凌空飞起。

那是小白!

她没有用牙咬,也没有用拳头打。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根磨得锋利无比的鹿骨刺。

“喝啊!”

小白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断喝。

她像骑马一样,竟然精准地骑在了那头狂奔的野猪背上!

野猪疯狂地跳跃、甩动,想要把背上的东西甩下来。

小白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猪肚子,一只手抓著猪鬃,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骨刺。

对著野猪那只完好的左眼。

狠狠扎下!

“噗嗤!”

鲜血飞溅。

“嗷呜!”

惨叫响彻山谷。

野猪瞎了!

剧痛让它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轰隆!”

大树剧烈摇晃,小白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小白!”

赵山河顾不上换子弹,直接拔出腰间的猎刀,趁著野猪撞晕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去死吧!”

赵山河骑在猪脖子上,手里的猎刀顺著小白扎出来的眼窝伤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了进去!

搅动!

野猪疯狂地抽搐著,四蹄乱蹬,把地上的土刨出一个大坑。

慢慢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

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嘆息,不动了。

……

苞米地外,村民们听著里面的枪声、惨叫声,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咋没动静了?”

“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大家犹豫要不要进去收尸的时候。

“哗啦。”

苞米杆子分开。

赵山河满身是猪血,一步步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小白那件红色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脸上带著几道擦伤,但眼神依然亮得嚇人。

她手里还攥著那根带血的骨刺。

“死……死了?”

王大拿颤声问道。

“死了。”

赵山河把手里的猎刀往地上一插,喘著粗气,指了指身后。

“大壮,叫几个人,把二黑抬回去找兽医。剩下的,把猪抬回村部。”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赵山河万岁!”

“活阎王把猪精给宰了!”

几个壮小伙衝上去抬猪,结果四个人愣是没抬动,最后上了槓子,八个人才勉强抬起来。

看著那头巨大的、獠牙森森的死猪,再看看一脸淡定擦枪的赵山河,和那个浑身浴血的小姑娘。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们敬畏赵山河是因为他有钱、有关係。

那么现在,那是真正的崇拜。

这是能保一方平安的英雄啊!

刘翠芬躲在人群里,看著小白那双带血的手,嚇得裤襠一热。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惹这个哑巴了。

当晚,乱石岗上架起了四口大铁锅。

五百斤的野猪,那肉是红得发紫。

虽然野猪肉有点柴、有点酸,但对於缺油水的村民来说,那就是龙肉!

赵山河没卖这头猪。

他让人去供销社买了三百斤酸菜。

酸菜白肉血肠!野猪肉燉粉条!

全村老少,不管是隨礼没隨礼的,骂过架没骂过架的,全都来了。

赵山河坐在主位上,小白坐在他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只野猪蹄子。

村长端著酒碗,红著眼圈站起来。

“山河啊,叔以前眼瞎,觉得你是个二流子。”

“今儿个这事儿,叔服了。这杯酒,叔敬你!你是咱们三道沟子的顶樑柱!”

“敬赵老板!”

几百號村民齐刷刷地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这场面,比上樑那天还要震撼。

赵山河端起酒,一饮而尽。

“各位乡亲,这猪肉大家敞开了吃!”

“另外,我宣布个事儿。”

赵山河放下酒碗,环视四周。

“以后每到秋收,我的护山队就是全村的护秋队。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一只野牲口祸害咱们的救命粮!”

“好!”

掌声如雷。

人群中,赵有才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哥哥,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低下了头。他知道,这辈子,他是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而胡大彪,站在远处自家的房顶上,看著乱石岗冲天的火光和热闹,狠狠地把手里的拐杖折成了两段。

“赵山河……你等著……”

“这三道沟子装不下你了是吧?”

“明天……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官字两个口!”

他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举报信,那是寄给县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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