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炮卵子
子弹打在野猪的肩膀上,爆出一团血花。
但……没倒!
那层厚厚的掛甲挡住了致命伤,子弹卡在了骨头缝里,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怪兽。
它不管狗了,红著眼睛,低著头,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对准了赵山河的肚子,全速衝锋!
五米!三米!
赵山河甚至能闻到它嘴里的恶臭。
他冷静地扣动第二发扳机,但就在这时,脚下的垄沟一滑,身子歪了一下。
“砰!”
这一枪打偏了,擦著猪耳朵飞了过去。
完了!
来不及换弹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侧面的苞米垛上,凌空飞起。
那是小白!
她没有用牙咬,也没有用拳头打。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根磨得锋利无比的鹿骨刺。
“喝啊!”
小白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断喝。
她像骑马一样,竟然精准地骑在了那头狂奔的野猪背上!
野猪疯狂地跳跃、甩动,想要把背上的东西甩下来。
小白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猪肚子,一只手抓著猪鬃,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骨刺。
对著野猪那只完好的左眼。
狠狠扎下!
“噗嗤!”
鲜血飞溅。
“嗷呜!”
惨叫响彻山谷。
野猪瞎了!
剧痛让它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轰隆!”
大树剧烈摇晃,小白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小白!”
赵山河顾不上换子弹,直接拔出腰间的猎刀,趁著野猪撞晕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去死吧!”
赵山河骑在猪脖子上,手里的猎刀顺著小白扎出来的眼窝伤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了进去!
搅动!
野猪疯狂地抽搐著,四蹄乱蹬,把地上的土刨出一个大坑。
慢慢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
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嘆息,不动了。
……
苞米地外,村民们听著里面的枪声、惨叫声,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咋没动静了?”
“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大家犹豫要不要进去收尸的时候。
“哗啦。”
苞米杆子分开。
赵山河满身是猪血,一步步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小白那件红色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脸上带著几道擦伤,但眼神依然亮得嚇人。
她手里还攥著那根带血的骨刺。
“死……死了?”
王大拿颤声问道。
“死了。”
赵山河把手里的猎刀往地上一插,喘著粗气,指了指身后。
“大壮,叫几个人,把二黑抬回去找兽医。剩下的,把猪抬回村部。”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赵山河万岁!”
“活阎王把猪精给宰了!”
几个壮小伙衝上去抬猪,结果四个人愣是没抬动,最后上了槓子,八个人才勉强抬起来。
看著那头巨大的、獠牙森森的死猪,再看看一脸淡定擦枪的赵山河,和那个浑身浴血的小姑娘。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们敬畏赵山河是因为他有钱、有关係。
那么现在,那是真正的崇拜。
这是能保一方平安的英雄啊!
刘翠芬躲在人群里,看著小白那双带血的手,嚇得裤襠一热。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惹这个哑巴了。
当晚,乱石岗上架起了四口大铁锅。
五百斤的野猪,那肉是红得发紫。
虽然野猪肉有点柴、有点酸,但对於缺油水的村民来说,那就是龙肉!
赵山河没卖这头猪。
他让人去供销社买了三百斤酸菜。
酸菜白肉血肠!野猪肉燉粉条!
全村老少,不管是隨礼没隨礼的,骂过架没骂过架的,全都来了。
赵山河坐在主位上,小白坐在他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只野猪蹄子。
村长端著酒碗,红著眼圈站起来。
“山河啊,叔以前眼瞎,觉得你是个二流子。”
“今儿个这事儿,叔服了。这杯酒,叔敬你!你是咱们三道沟子的顶樑柱!”
“敬赵老板!”
几百號村民齐刷刷地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这场面,比上樑那天还要震撼。
赵山河端起酒,一饮而尽。
“各位乡亲,这猪肉大家敞开了吃!”
“另外,我宣布个事儿。”
赵山河放下酒碗,环视四周。
“以后每到秋收,我的护山队就是全村的护秋队。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一只野牲口祸害咱们的救命粮!”
“好!”
掌声如雷。
人群中,赵有才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哥哥,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低下了头。他知道,这辈子,他是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而胡大彪,站在远处自家的房顶上,看著乱石岗冲天的火光和热闹,狠狠地把手里的拐杖折成了两段。
“赵山河……你等著……”
“这三道沟子装不下你了是吧?”
“明天……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官字两个口!”
他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举报信,那是寄给县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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