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罗湖口岸那两道来自內地的监视目光。他的香港之行虽然隱秘,但並非无跡可寻。星华集团的崛起,与何鸿昌的往来,拍卖会上的风波...这些都可能引起內地有关部门的注意。

六十年代的內地,对境外归来的人审查极严。他虽然有合法证件,但终究会引起怀疑。

“要动手吗?”静虚问。

“先看看。”陈宇摇头,“如果他们只是监视,不必理会。如果是刺杀...”

他眼中寒光一闪。

后半夜,列车在韶关站停靠十分钟。那两个人下了车,在站台上抽菸,看似隨意,但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宇所在的臥铺车厢。

凌晨五点,列车抵达广州站。天还未亮,月台上已经挤满了接站的人。

陈宇扶著静虚下车。那两个人也跟了下来,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分开走。”陈宇低声道,“道长,你去白云观,那里安全。我引开他们。”

“你一个人...”

“放心。”陈宇微笑,“这里毕竟是內地,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静虚点头,混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陈宇则提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向出站口走去。那两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出了火车站,广州的街道笼罩在晨雾中。陈宇叫了一辆三轮车:“去中山纪念堂。”

三轮车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陈宇通过灵识感知,那两个人也雇了车跟在后面。

中山纪念堂前,晨练的老人已经开始打太极拳。陈宇下车,走进纪念堂旁边的巷子。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尽头是死胡同。

他在胡同尽头停下,转身。

那两个人跟了进来,见是死胡同,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镇定。

“同志,跟了一路,累了吧?”陈宇淡淡道。

“陈宇同志,”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沉稳,“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

“见领导。”另一人说,“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陈宇看著他们:“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採取必要措施了。”两人上前一步,摆出擒拿的架势。

果然是练家子,而且是军队的擒拿术。

陈宇笑了。如果是在香港,面对天道盟的修士,他还要费些手脚。但面对两个只是练过武的普通人...

他身形一闪!

洗髓后的身体素质加上炼气七层的修为,速度快的只剩残影!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陈宇点在穴位上,顿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你...”一人眼中露出惊骇。

“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导,”陈宇平静地说,“我陈宇是爱国商人,回国是为了建设祖国,不是来做坏事的。如果真想见我,请正式发函到北京轧钢厂。现在...”

他解开两人的穴道:“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是对手,转身快步离开。

陈宇走出巷子,叫了另一辆三轮车:“去白云山。”

他要先去白云观找静虚,然后转道回北京。

上午九点,白云观后山的静室里,静虚已经服下陈宇炼製的解毒丹,脸色好了许多。

“陈道友,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静虚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陈宇同志亲启。

陈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用毛笔写著两行字:

“香港之事,已了。北京之事,小心。四月十五,宜归。”

落款是一个红印,印文是:国安。

国家安全部门。

陈宇將信纸烧掉。看来,他在香港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注视之下。但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確——香港的事不会追究,但回北京后要低调。

“道长,你在此养伤,我需儘快回京。”

“贫道明白。”静虚点头,“待伤势痊癒,我便北上寻你。七星钥和祖师洞府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中午十二点,陈宇登上了广州开往北京的特別快车。这次,再没有人跟踪。

列车北上,穿越南岭,跨过长江,驶向华北平原。

窗外的景色从岭南的鬱鬱葱葱,变成江南的水乡泽国,再变成中原的沃野千里。

离家越来越近了。

四月十三日傍晚,列车驶入北京站。熟悉的钟楼,熟悉的站台,熟悉的京腔...

陈宇提著行李走下火车,深吸一口北方的空气。乾燥,带著尘土味,但这是家的味道。

站台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柱子哥穿著轧钢厂的工装,正踮著脚张望。

“柱子哥!”陈宇挥手。

“小陈!你可回来了!”何雨柱衝过来,一把抱住他,“走了四个月,连封信都没有!大伙都担心死了!”

“厂里忙,抽不开身。”陈宇笑道,“柱子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是秦家妹子说的。”何雨柱压低声音,“她说她昨晚做梦,梦到你今天回来,非让我来接站。我还说她胡思乱想,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秦淮茹...陈宇心中一暖。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感应吗?

“淮茹怎么样?”

“好著呢!就是快生了,有点紧张。”何雨柱接过行李,“走,回家!院里的人都盼著你呢!”

走出北京站,夕阳正红。长安街上,自行车流如潮,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的槐树已经发芽,空气中飘著炊烟的味道。

1964年的北京,朴实,厚重,充满生机。

陈宇坐上了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自行车穿行在胡同里,拐过熟悉的街角,南锣鼓巷的路牌出现在眼前。

然后,是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

四合院,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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