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告別·登船·海上的第一夜
五月二十五日,周四。
陈宇站在研究所人事科的办公室里,接过那张盖著红章的出差证明。女干部推了推老花镜,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预支的差旅费,一共八十元,你点一下。回来凭票报销。”
“谢谢。”陈宇清点后收好。
“还有这个。”女干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保密守则隨身携带,出差期间也要遵守。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接触的人不接触。”
“我明白。”
从人事科出来,陈宇去了趟林振华的办公室。林振华正在看一份实验报告,见他进来,放下眼镜:“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林老师。”
“来,坐。”林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出差期间,课题组的工作我会安排。你这次去南海,除了海洋地质调查,也留意一下海工材料方面的情况。咱们所將来可能要拓展这个方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早年参加海洋考察时的一些笔记,关於海水腐蚀、海洋生物附著对金属材料的影响。你带著,路上看看,或许有帮助。”
陈宇接过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手绘的图表和照片。这份礼物很珍贵。
“谢谢林老师。”
“別客气。”林振华顿了顿,“小陈啊,南海那边……情况复杂。听说最近不太平,你凡事小心。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所里联繫。”
这话意有所指。陈宇心中一动,难道林振华知道些什么?但他没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
回到四合院时,是下午三点。秦淮茹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回来,手顿了顿。
“都办好了?”
“嗯,后天早上的火车。”
秦淮茹沉默地继续晾衣服,但陈宇看到她眼角有泪光。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淮茹……”
“我没事。”秦淮茹擦了擦眼睛,“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晚饭很丰盛,但气氛沉默。小陈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一直哭闹。秦淮茹抱著孩子哄,轻声哼著童谣。陈宇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晚饭后,他去了趟后院,跟易中海和阎埠贵打了招呼。两位大爷都说了不少嘱咐的话,易中海还塞给他一包茶叶:“路上喝,提神。”
经过贾家时,贾张氏破天荒地没翻白眼,反而说了句:“路上小心。”这让陈宇有些意外。
何雨柱在自家门口等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路上吃的,我烙的饼,能放几天。”
“谢谢柱子哥。”
“客气啥。”何雨柱压低声音,“小陈,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海上,船周围全是雾,雾里有女人的笑声……这梦不吉利,你一定要小心。”
又一个梦!陈宇心中一凛。何雨柱和秦淮茹做了相似的梦,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记住了,柱子哥。”
回到屋里,秦淮茹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旅行袋装得整整齐齐,每件衣服都叠得方正。她还在袋子的夹层里缝了个暗袋,让陈宇放重要物品。
“这个你带上。”她拿出一枚铜钱,用红绳繫著,“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开过光的。”
陈宇接过铜钱。普通的老钱幣,但因为常年佩戴,表面已经磨得光滑。他能感觉到上面有一丝微弱的愿力——这是佩戴者虔诚信念的凝聚。
“我会贴身戴著。”
夜深了,孩子睡了。陈宇和秦淮茹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睡意。
“陈宇,”秦淮茹轻声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什剎海,你穿碎花上衣,梳两条大辫子。”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看起来靠谱……后来证明我没看错。”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所以这次你也要让我没看错,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保证。”
五月二十六日,周五。
陈宇去杨建国那里做了最后的匯报。杨主任给了他一个封好的文件袋:“这里面是你的介绍信、船票,还有给广州海洋局王海洋同志的信。到了广州,他会安排一切。”
“船上有几个人?”
“连你一共十二个。”杨建国说,“六个科研人员,四个船员,一个厨师,一个隨船医生。船长叫李大海,老海员了,跑南海航线二十年。他只知道你是地质调查员,其他一概不知。”
陈宇点头。这样最好,身份越简单越安全。
“还有这个。”杨建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应急用的。里面有一把信號枪,三发信號弹;一瓶急救药;一张防水地图。希望你用不上。”
“谢谢杨主任。”
从机关大院出来,陈宇去了趟邮局,给天津的朋友发了封电报,確认何雨水对象家的事已经处理妥当。又去新华书店,买了本《南海渔业资源调查》——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专业“掩护”。
下午,他进入小世界,做最后的修炼和准备。
灵泉边,新种的几株药材长势良好。陈宇採摘了一些成熟的草药,又炼製了两瓶止血散。这次他加入了紫金草的叶子,药效比之前的强了三成。
养气丹还剩下十二颗,他决定带走十颗,留下两颗以防万一。避水珠、感应玉牌、灵性指南针,这些关键物品都检查了一遍。
御风术已经练得纯熟,能在身周形成稳定的气流场。陈宇试验了几次,发现这个法术在海上有特殊用途——不仅能干扰对手,还能感知风向变化,提前预警天气。
退出小世界时,天色已晚。陈宇把写好的家书和存摺交给秦淮茹。
“这个你收好。”
秦淮茹接过,手有些抖。她打开存摺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么多钱……你……”
“该花就花,別省著。”陈宇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咱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秦淮茹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陈宇抱著她,心中满是不舍,但使命在肩,不得不行。
五月二十七日,周六。
凌晨四点,陈宇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妻儿。但秦淮茹还是醒了,跟著他起来,默默地去厨房热了昨晚剩的粥,煮了两个鸡蛋。
“路上吃。”她把鸡蛋和粥装进饭盒。
天刚蒙蒙亮,陈宇提著行李出了门。秦淮茹抱著孩子送他到院门口,眼泪一直在流,但咬著唇没哭出声。
“回去吧,天凉。”
“你……路上小心。”
陈宇抱了抱她和孩子,转身走出胡同。走了很远回头看,秦淮茹还站在院门口,晨风吹动她的头髮。
这一別,不知何时再见。
上午十点,陈宇坐上了开往广州的列车。硬臥车厢,六个人一间,他的铺位是下铺。同车厢的是两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和三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列车启动,北京城渐渐远去。陈宇靠在窗前,看著熟悉的景色向后掠去,心中百感交集。
“同志,去广州出差?”对面下铺的中年人搭话。
“嗯,参加一个海洋考察项目。”
“海洋考察?那要去海上吧?现在南海那边可不太平。”中年人压低声音,“听说最近老有外国船只在那边转悠,咱们的海警船都加强了巡逻。”
陈宇心中一动:“您听谁说的?”
“我有个亲戚在海军,前几天回家探亲时说的。”中年人摇头,“这世道,海上也不安寧。”
陈宇没再接话,但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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