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逐渐变成南方的丘陵。气候也越来越湿热,陈宇换上了秦淮茹做的薄布衬衫。

五月二十八日清晨,列车抵达广州站。

陈宇提著行李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广州的五月已经像北京的盛夏,空气潮湿闷热,站台上挤满了人,各种方言交织。

按照杨建国的指示,他找到了来接站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举著“接北京陈宇同志”的牌子。

“陈宇同志?我是海洋局的王海洋。”男人热情地握手,“一路辛苦了!走,先去招待所休息,下午我带你去码头。”

广州海洋局的招待所在珠江边,是一栋三层小楼。王海洋给陈宇安排了一个单间,虽然简陋但乾净。

“船下午三点开航,你还有时间休息。”王海洋说,“对了,这是你的船员证和舱位卡。你住二舱3號铺,两人间,和你同屋的是隨船医生老周。”

陈宇接过证件:“王同志,船上的情况……”

“放心,都安排好了。”王海洋拍拍他的肩,“李大海船长经验丰富,船上的同志都很可靠。你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地质调查,採集一些海底样本。具体工作船上有技术人员指导。”

中午,王海洋请陈宇在招待所食堂吃了顿饭。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味道鲜美,尤其是那道清蒸鱸鱼,让陈宇这个北方人讚不绝口。

“南海的海鲜才叫好呢!”王海洋笑道,“等你们到了永兴岛,可以尝尝刚捞上来的鱼虾,那才叫新鲜!”

下午两点,王海洋开车送陈宇去黄埔港。

港口很繁忙,大小船只进出不断。王海洋指著远处一艘白色船身、蓝色条纹的船说:“那就是『向阳红03號』,三百吨的科考船,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

船前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五十多岁、穿著船长制服的男人走过来,和王海洋握手后看向陈宇:“陈宇同志?我是李大海,欢迎登船。”

“李船长好。”

“上船吧,我带你去舱位。”

船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李大海带陈宇下到二层,推开一间舱门:“这是你的铺位。老周已经到了,他去医院领药品了,晚点回来。”

舱室很小,两张上下铺,一张小桌子,两个储物柜。陈宇的铺位是下铺,上铺已经放了行李。

“三点准时开船。”李大海说,“开船前有个简短的安全会议,在会议室开。你先收拾,三点前到会议室就行。”

陈宇把行李放好,简单整理了一下。他特意把感应玉牌、避水珠等重要物品放在贴身的暗袋里,其他物品塞进储物柜。

两点五十分,船上响起了铃声。陈宇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李大海站在前面,见人齐了,开始讲话:“各位同志,欢迎登上『向阳红03號』。我是船长李大海,这次南海科考为期一个月,主要任务是海洋地质和渔业资源调查。”

他介绍了船上的主要人员:大副、二副、轮机长、厨师、医生老周,还有五个科研人员——包括陈宇在內。

“海上不比陆地,纪律第一。”李大海严肃地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离船,不得私自下海,不得与不明船只接触。遇有特殊情况,立即报告。”

安全会议持续了半小时,李大海详细讲解了救生设备的使用、应急流程等。陈宇认真听著,同时观察著船上的人。

几个科研人员都是三四十岁,看起来是常出海的。船员们面色黝黑,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海员。医生老周五十多岁,戴眼镜,话不多。

三点整,汽笛长鸣。

“向阳红03號”缓缓离开码头,驶入珠江航道。陈宇站在甲板上,看著广州城渐渐远去,江面越来越宽,最终匯入茫茫大海。

南海,他来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第一次面对修行界的强敌,第一次参与关乎天下安危的任务。

陈宇握紧栏杆,海风吹拂著脸。他感觉到怀里的感应玉牌微微发热,指向南方。

南朱雀钥,就在那片蔚蓝的深处。

傍晚时分,船已经驶入外海。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清澈的蓝色,浪也大了许多。

陈宇回到舱室时,同屋的老周已经回来了。他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药箱。

“陈宇同志?我是周明远,隨船医生。”老周伸出手,“路上互相照应。”

“周医生好。”陈宇和他握手。

“第一次出海?”

“第一次。”

“那可得適应適应。”老周笑道,“海上和陆地不一样,刚开始可能会晕船。我这里有晕船药,需要的话说一声。”

晚饭在餐厅吃。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分量足。船员和科研人员分两桌,陈宇坐在科研人员这桌。

“陈宇同志是搞地质的?”一个戴眼镜的科研人员问。

“嗯,主要是海洋地质。”

“那咱们有共同语言。”那人笑道,“我是搞海底沉积物研究的,姓赵,赵建国。这位是搞海洋化学的王工,这位是搞海洋生物的小李……”

陈宇一一打招呼。这几个科研人员都很朴实,聊起专业来头头是道。陈宇有系统给的航海知识和林振华的笔记打底,倒也能聊上几句。

饭后,陈宇上甲板透气。天色已暗,海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灯光照亮周围一小片海面。夜空繁星点点,比在北京看到的清晰得多。

李大海在驾驶室,见到陈宇,招了招手。

“陈同志,不晕船吧?”

“还好。”

“那就好。”李大海看著前方的黑暗,“南海的夜很美,但也危险。你看那边——”他指著一个方向,“有渔火,应该是渔船。但有时候,渔火也可能是別的。”

陈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確实有几点亮光,在黑暗中隨波起伏。

“船长的意思是?”

“南海不太平。”李大海压低声音,“有走私的,有偷渡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咱们是科考船,不惹事,但也要防著点。”

陈宇点头。李大海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次航行不会平静。

回到舱室时,老周已经睡了。陈宇轻手轻脚地躺下,但没睡著。

他悄悄取出感应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发出微弱的青光,上面的纹路指向东南方向。

南朱雀钥,就在那个方向。

陈宇又取出灵性指南针。指针稳定地指向磁北,但当他注入灵力时,指针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船在微微摇晃,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陈宇闭目养神,灵识展开,感知著周围五十丈的范围。

海水,鱼群,船体,船员们的呼吸声……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宇心中有种预感: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夜深了,船继续向南海深处驶去。

而在数百里外的另一片海域,一艘黑色的渔船也在夜航。船头站著一个精瘦的男人,望著北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七星盟的人来了……好戏,该开场了。”

他的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龙三,別大意。玄机老道那几个人,不好对付。”

“怕什么?”龙三转身,看著阴影中的女人,“有罗剎你在,再加上海上的主场优势,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女人轻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如雾如幻。

南海的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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