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奇虽说对古董行当的门道一知半解,可本能里却觉著这玩意儿定是真品——

那股子歷经数百年风雨的独特韵味,根本藏都藏不住,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小兄弟您可真是识货的行家!”摊主立刻凑上前来搭腔,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甜得能滴出蜜来,

“这杯子可是正经八百的明朝老物件,搁在以前那都是宫里的稀罕宝贝,寻常百姓见都见不著,您要是相中了,五十块钱直接拿走成不?”

陈文奇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我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纯属瞎看热闹,十块钱咋样?多了我也嫌亏。”

“得嘞!就当跟您交个朋——哎不对,是交个朋友!”摊主忙不迭改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晒透的菊花,连眼角都堆起了细密的纹路。

“额……”陈文奇伸手摸了摸口袋,忽然觉著自己是不是给多了——说到底不过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碗,十块钱好像还有点亏得慌。

可心里虽这么犯嘀咕,到底还是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摊主乐得跟晒透了的菊花瓣儿似的,嘴皮子不停连珠炮似的说:

“您再瞅瞅別的!这些可都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要不是前阵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连灶王爷都得供著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哪捨得拿出来卖啊!”

陈文奇目光扫过整个摊位,没瞧见一件合眼缘的玩意儿——

清一色的瓷器占了大半,虽说他知道往后清朝的官窑瓷器也能卖出高价,

可摊上的这些要么釉色发闷毫无光泽,像蒙了层灰,要么器型歪扭做工粗糙,线条生硬得跟拿脚捏的似的,怎么看都透著股“不上档次”的廉价劲儿。

末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摊位角落那堆灰扑扑的石头上,石头上还沾著些干硬的泥渍,看著跟路边捡的普通山石没两样。

“连这些石头你也拿出来卖啊?”陈文奇伸手轻轻拨了拨石头,指尖瞬间沾了一层细细的灰尘,蹭在裤腿上还留了道浅灰的印子。

“嘿,小兄弟您这就外行了不是!”

摊主立刻来了精神,拍著大腿大声说道,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旁边的瓷碗上,“这些可都是正宗的翡翠原石!您知道翡翠不?当

年老佛爷最爱的那些玉鐲子、玉扳指,全是从这种石头里『蹦』出来的宝贝疙瘩,一刀下去说不定就能切出帝王绿!”

“真的假的?你可別在这瞎吹糊弄人。”陈文奇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碾了碾石头表面的纹路——

硬邦邦的触感,跟普通的山石压根没两样,连点温润的感觉都没有。

“我哪能骗您吶!”摊主急得直搓手,一脸诚恳得恨不得当场赌咒,

“这些都是我爷爷当年费尽心思收的传家宝,搁以前家里再难都没捨得动一下,全是锁在梨木箱子底当宝贝供著的,连我爹都没摸过几回!”

陈文奇没再接话,悄悄催动了体內的精神力——

一缕淡金色的光晕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缓缓裹住那堆石头细细探查,连石头內部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傢伙!这一探才发现,十块石头里竟有九块都是废料:

有的里面全是绵密交错的石纹,像揉皱的棉絮堵死了所有空隙,有的乾脆就是块没半点灵气的普通顽石,密度低得跟泡沫似的,怕是连做地砖都嫌硌脚。

陈文奇心里门儿清,这货肯定是自己偷偷切过几块,发现全是废材,这才混了些普通石头进来,专坑那些没见识的冤大头,连蒙带骗的伎俩一看便知。

不过就在精神力扫到石头堆深处时,倒意外揪出了两颗“漏网之鱼”:

一块足有橄欖球大小,通体碧绿得像是融化的翡翠膏,通透得能清晰照见人影,连睫毛的根数都能数清;

另一块稍小一些,却红得像凝固的血晶,质地纯净得连一丝杂色都找不著,像块烧透了的红玛瑙。

除此之外,还有三四块虽没到玻璃种的顶级水准,却也妥妥达到了高冰种的成色——

冰清玉洁的质感,光是看著都能觉出股凉丝丝的灵韵,像握著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玉。

“怎么样小兄弟?看中哪块了?”摊主见他盯著石头堆迟迟不走,立刻趁热打铁追问,身子都快凑到石头堆上了,“我看您跟我投缘,这原石给您算成本价——一块五十块,您隨便挑!挑多了我还给您抹零!”

陈文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五十块?你这是抢钱呢?一块三十,我挑五块,多了不要——別跟我扯虚的,就这价。”

“小兄弟您可別难为我啊!”摊主装出一副肉疼不已的样子,苦著脸直咂嘴,“这样吧,一块四十,算我真心跟您交个朋友——这价格真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亏到姥姥家去了,连进货的本钱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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