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塞米磨坊。
磨坊主克雷泽正在一个装满牲畜尸体的大坑前出神,按照他从掘墓人那里撬出来的秘诀,这里应该可以產生他所需要的“硝”才对。
“难道又失败了吗?”
正思索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呼小叫,走出去一看,正是二当家“破顎”,他穿著锁甲,拿著兵器,却浑身颤抖,裤腿处不停低落黄褐色液体---他又尿了。
“克雷泽,我的朋友,快把我藏起来!”
破顎看见磨坊主出现,立刻催促道。
克雷泽看到对方这副狼狈模样,心中就是一动,朝他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怎么没见溃疡老大?今天可不是交易日。”
“狗屁交易日,我让你赶快把我藏起来,你没听到吗?”
破顎愤怒的吼道。
“嘿,破顎,我可不想惹麻烦,知道吗。”
克雷泽向后退了两步,儘量与这个手持兵器的危险傢伙拉开距离。
“不想惹麻烦?狗屁,你是磨坊主,一个替我们销赃的二手贩子,还在这儿说什么不想惹麻烦。你以为自己还洗的乾净吗?”
破顎愤怒的吼了一声,却又惊慌的回头张望,似乎后面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在追赶。
忽然,从后院衝过来四个手持包铁橡木棍的强壮僱工,正是磨坊主培养的摔跤手齐內克、亨泽尔、马利克、威拉四人,他们拿著木棍死死拦在磨坊主身前。
“在人们的刻板印象中,所有磨坊主都是贪婪又狡诈的窃贼。但我却不是”
克雷泽有了护卫,突然变得强势起来,道:“我是上过布拉格大学的高材生,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伟大梦想,而磨坊主只是我为了梦想积累资金的工作,与你们这些强盗交易,也只是为了获得需要的物品。可千万別把咱们当成一类人。”
“你这贪財又偷窃的磨坊主,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把我们拼命抢来的东西低价收走,却高价把发霉麵粉卖给我们充飢,结果拉的绿屎都能糊墙。你说我抢的一个银色杯子是镀锡的,结果没几天教会的神父对外炫耀自己高价买到了一个纯银圣杯。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混蛋,上帝迟早把你们塞回驴肚子里重生!”
破顎朝地上吐出一口黄痰,“今天我要你屁股开花!”说完挥剑砍向磨坊主。
齐內克、亨泽尔、马利克、威拉四人连忙挥棍阻拦。但是破顎穿著鎧甲,宝剑锋利,很快把四个僱工打的连连败退。
“快躲开!”
逃跑的克雷泽从仓库將一个圆桶推了出来,沉重的木桶咕嚕嚕滚向正大发神威的破顎,木桶盖上引线嘶叫著燃尽……
“要炸了!”
四个僱工嚇的抱头鼠窜,只留“破顎”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个木桶。
一缕青烟从桶口飘出,像是病危老者的呼吸。继而冒出大股刺鼻浓密的黄色烟雾。
“硫磺的味道,你在召唤撒旦!咳咳…我的眼睛!”
磨坊主和摔跤手们爬在地上,埋头等待。五息,十息,十五息......
“哈哈哈哈,撒旦也抓不走我!”
黄烟渐渐散去,破顎发现自己竟然毫髮无伤,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狂笑。都笑出眼泪了,“这他妈是你老婆的尿桶吗?味道又浓又臊!”
克雷泽的脸涨成猪肝色。四个僱工们默默捡起棍子:“老板,你的试验又失败了。”
“闭…闭嘴!一定是我买的硝石没有研磨透……”
磨坊主喃喃自语。
“克雷泽,你这个恶魔的信徒,既然不让我躲,我也不让你们活!大家一起死!”
破顎继续大叫著又挥剑冲了上去。
“嗖嗖!”
两支羽箭射了过来,破顎双腿中箭,踉蹌著倒地,惊恐的向后张望,眼睛瞪的大如铜铃,扭曲的脸,將疤痕都撑开了。
磨坊主也和四个僱工望向箭来的方向,只见六个强壮身影大步而来。
两个弓箭手持弓搭箭,显然刚才的精准射击就是出自他们之手。一个英俊的红髮青年骑在马上,三个壮汉手持兵器护卫左右。
“请放过我,仁...慈....”
破顎之前因为撒尿,所以落在了队列的后方。彼得等人偷袭开始,他就嚇的往树丛里钻,等他跑出一段距离回头再看,就只看见满地尸体,连老大溃疡都被大嘴约翰砍死了。他看到那个红髮青年远远瞧了他一眼。他便再也没有抵抗的勇气,埋头狂奔,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而附近他最熟悉的就是曾与他们有过交易的磨坊主克雷泽,却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
“仁慈的上帝啊,请您原谅我,我愿意投降。”
破顎见逃跑无望,扭头向彼得眾人爬了两步。
“踏”
彼得从马上跳了下来,这匹马的前主人正是被射杀的游骑兵,现在马儿在彼得“动物亲和”的影响下,已经归顺啦。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往树林跑,却来磨坊求助?”
彼得跨前两步,走到跪地的匪徒面前问道。
汤姆和罗伯特的弓箭已经瞄向了磨坊主几人,约翰、蒙奇、安德烈三人也鬆散站位,隱隱將磨坊主的后路切断。
“因为......”
“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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