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踢踏。他身后的五人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村民们屏住呼吸,看著这位传说中的红狮鷲。他穿著半胸板甲,但未戴头盔,红色头髮被风吹乱,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夏日的晴空,平静地扫视全场。
然后他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特罗斯基的乡亲们!”彼得的声音洪亮,在广场上迴荡,“看来我的战士们已经带来了见面礼。”
他策马走向俘虏队伍。古勒斯抬起头,当看到彼得时,这个凶名在外的强盗头子竟然哆嗦了一下。
“大人,”克劳斯上前行礼,“第四班完成任务,擒获盗贼男爵古勒斯及其同党二十三人,缴获武器四十七件,赃物若干,清单在此。”
他递上一卷羊皮纸。彼得接过,看都没看就递给身后的马丁修士。
“干得好,克劳斯班长。”彼得说,然后提高声音,“你为家乡除了一害!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对古勒斯匪帮进行公审,终结他的罪孽!”
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
亨利和汉斯少主也都涌出酒馆大院,看向那个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红髮青年。
“这就是那位红狮鷲,彼得.格里芬?”亨利和汉斯不禁怔怔出神。自从他们进入特罗斯基,一路听到的都是对红狮鷲的讚美,可却一直没有机会与对方见面,想不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见到。
亨利忽然有一种上去和对方结交的衝动,但还是忍住了,此刻的他们不是主角,只是站在角落的路人。
红狮鷲彼得才是眾人关注的焦点中心。
彼得翻身下马,走向广场中央的行刑台——那是个木製平台,平时用於宣布领主法令,偶尔也用来处决犯人。他一步步走上台阶,马丁、康拉德、卡特、汤姆、杰瑞跟在他身后。
公猫卡特將狮鷲旗插在行刑台一角。旗帜在晨风中飘扬,红色狮鷲仿佛活了过来。
“今天,我先到塔霍夫村北方森林,剿灭了五指联盟的卡斯帕,砍下他的头祭奠被他伤害过的塔霍夫村民。”彼得环视聚集而来的村民,继续道:“我又到城堡外骑行了三圈,告诉躲在城堡里的人,我彼得.格里芬,是受上帝祝福的救赎骑士。他们不敢管的事,我管!他们给不了平民的正义,我给!他们救赎不了的特罗斯基,我救!”
“胜利属於彼得!”
“荣耀归于格里芬!”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旁观的亨利和汉斯面面相覷,这位红狮鷲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在城堡守卫面前如此挑衅,却一点事儿也没有。这世道真是变了。
彼得抬手下压,眾人欢呼声降低。
“我们在这里进行一场公审。不是以我的名义,而是以所有受害者的名义。记录员!”
市政厅的记录员是个瘦弱的中轻人,原本躲在人群后面,此刻被点名,战战兢兢地抱著羊皮纸和墨水走出来。
“记下每一个人对古勒斯匪帮的控诉。”彼得说,“每一个名字,每一桩罪行。”
“是,大人。”记录员连忙支起桌子,摊开羊皮纸,开始记录。
“很好。”彼得点头,“那么,受害者可以上前了。”
起初是沉默。村民们在犹豫,目光飘向城堡方向——那里依然大门紧闭,但谁都清楚,城堡里的人或许正看著这一切。
终於,一个老农走出人群。他拄著拐杖,一条腿瘸著。
“三年前,”老人的声音颤抖,“古勒斯的人抢了我的粮仓。我儿子想阻拦,被他们用矛刺穿了肚子。他躺了三天才死……死的时候一直喊疼。”
书记员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个是个妇女,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孩子。“他们抢走了我丈夫,要他入伙。我丈夫不肯,他们……他们把他吊死在村口的树上,说这是『榜样』。”
第三个是个年轻姑娘,脸上有道疤。“他们烧了我家的磨坊,因为我父亲不肯交『保护费』。我父亲被困在火里,我母亲想衝进去救他,也被……”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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