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是个憔悴男子,“我的小安妮,六岁,去年秋天被绑架。我交了赎金,但找到时只剩碎布和骨头。”

........

一个接一个,村民走上行刑台。控诉声起初细小如溪流,渐渐匯成汹涌的河流。十七桩谋杀,三十四次抢劫,十二次纵火,九人绑架未归……羊皮纸上写满了罪行。

特罗斯基村行刑台上的木头被岁月和风雨染成深灰色,却没能沾染罪孽者足够的血!

彼得一直站著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站在他身后的汤姆看见,大人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良久,眾人控诉结束。行刑台上,书记员终於写完了最后一笔。厚厚一叠羊皮纸,记录了古勒斯匪帮七年来的罪行。

彼得拿起那叠纸,掂了掂重量,看向被押在台上的古勒斯:“盗匪头目古勒斯,你被控抢劫、谋杀、绑架、纵火等多项罪行。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古勒斯啐了口唾沫:“成功时我就是风光的强盗男爵,失败时我就是盗匪头目,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弱肉强食?不,你错了。强者总是把拳头挥向更强者,弱者才把刀剑对准更弱者,当你领导的劫匪把刀剑对准手无寸铁的村民时,你就註定不会成为强者!不畏强权,不吝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这才叫强者!”

彼得鏗鏘有力的声音从刑台上向四周传播,周围眾多民眾心情激盪,红狮鷲卫队士兵充满骄傲。亨利和汉斯等旁观者也十分震撼,感觉以前许多困惑迎刃而解。为什么对冯奥利次屠杀斯卡里茨这么痛恨,因为他们把刀剑对准了无辜的村民。为什么自己杀了那么多盗匪也不愧疚,因为那些拿起刀剑的匪徒就应该做出被杀的觉悟!

“根据这些控诉,”彼得扬起羊皮纸,朗声道,“我,彼得·格里芬,以——”

还没等宣判,山顶城堡內已经衝下来一队人马,八个骑兵,三十名重甲战士拥蹙著一个强壮的花白头髮老者疾驰而来。

八名骑兵清一色的黑色战马,披著波尔高家族的飞鱼纹章罩袍。手中长矛斜指天空。

接著是三十名重甲步兵,铁靴踏地发出沉重的轰鸣。这些是伯爵的贴身卫队,装备明显比普通城堡守卫精良,锁子甲外罩著铁片胸甲,头盔只露出眼睛。

最后出来的,才是主角。

老者骑著一匹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年过五十,但身材依旧挺拔。他穿著深蓝色天鹅绒外套,外披黑狼皮镶边的斗篷,未戴头盔,露出一头梳理整齐的花白头髮。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陷的蓝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奥托.冯.波尔高伯爵……”

伯爵的突然出现让广场瞬间冻结。村民们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恐惧——那种被统治了七年的、刻入骨髓的畏惧。

马丁等人早已上马戒备,克劳斯等甲士则举盾防卫。彼得却不慌不忙的站在刑台上微笑等待。

古勒斯看见伯爵,眼中闪过希望的光:“伯爵大人!救——”

“闭嘴。”伯爵甚至没看他,目光死死锁住行刑台上的彼得。

两人对视。

彼得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欠身,动作礼貌却毫无敬意:“奥托·冯·波尔高伯爵。终於有幸见面了。”

冯波尔高皱起眉头:“你知道我已回来?”

“一个统治这片土地七年的老狼,会在自己的巢穴被占后这么久毫无动静?”彼得笑道,“他要么死了,要么在暗处等待时机。我猜是后者。”

“贱民!”冯波尔高有种被人看破的羞怒。他秘密回来的消息不可能泄露,因为城堡早就不允许出入,哪怕是那个莱佩家族的继承人来传信也被拒绝。所以,回想之前的绕城挑衅,还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公审闹剧,或许就是红狮鷲故意在试探自己。

而自己竟然真的被他激怒跳了出来,大意了!

恼羞成怒的冯波尔高声音像刀刮过石板,“谁允许你在我的领地上,在我的城堡下,进行这种可笑的表演?”

“表演?”彼得看了看手中那叠羊皮纸,“这些受害者的血泪,你称之为表演?”

“法律由领主制定,审判由领主执行。这是自古的规矩。”伯爵策马缓缓前行,卫队跟隨移动,“你,一个来歷不明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私生子这个词像石子投入池塘,在人群中激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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