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就由我,来审判!
药物造成的副作用让张子谦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神经质状態。
他缩在后座,两指正捏著一枚精致的胸针。
火焰形状,红宝石切面。
这是一枚仿製品。
借著窗外飞逝而过的路灯,张子谦將那枚胸针举在眼前,反覆翻转,痴迷地端详著那猩红的反光。
“呵……呵呵……”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重要啊……”
他的拇指指腹在那颗仿製宝石上轻轻摩挲,眼神迷离而疯狂。
“刚才在庭审现场,我看那个李锐,手一直死死地攥著它,像是在护著什么命根子。”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从苏老师身上……把真的拿下来了。”
他的指尖顺著那火焰的尖角缓缓滑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语气里却满是令人作呕的遗憾与回味。
“不过当时苏老师戴著这个……在她那件杏色的开衫上……被血染红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啊啊!”
尾音陡然上扬,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嘆息。
紧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让前排司机孙强头皮发麻的动作。
张子谦突然拧开了胸针的背扣,將那坚硬的宝石切面,狠狠地按在了车窗玻璃上。
从慢到快,从轻到重,用力碾压,划动。
“吱——吱——吱——”
孙维民终於忍不住了:“够了!子谦……”
此时车子正好行至离废弃游乐场还有两个街区的路段。
这是整条路最黑暗的一截,三盏路灯灭了两盏,视野瞬间沉降进一片死寂的黑。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毫无徵兆地从左侧那个漆黑的岔路口中炸开!
一辆熄了灯的麵包车,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钢铁野兽,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全油门撞了出来!
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犹豫。
麵包车的车头,以一种极其暴力的角度,直直贯入了押运车的驾驶侧车门!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空气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押运车的侧面瞬间严重溃缩,玻璃如蛛网般炸裂。
司机孙强被气囊重重拍在座椅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
副驾驶的孙维民发出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尖叫,身体猛地前冲又被安全带勒回。
后座的张子谦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向一侧,尖叫呻吟著。
两车在惯性下摩擦著地面滑行了十几米,火星四溅,最终在刺耳的剎车声中停下。
……
麵包车的车头冒起了滚滚白烟,驾驶门变形弹开。
一只脚,踏在了满是碎玻璃的柏油马路上。
李锐从麵包车里钻了出来。
他没有穿警服,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
额角有一道刚才撞击留下的血痕,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右手死死地插在衣袋里,那里,攥著那枚带血的真品火焰胸针。
胸针很烫。
从他获得能力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发烫。
就像在催他——再快一点。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押运车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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