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朕身边待著更近,为什么要去那些不认识的卫?”

他顿了顿:“因为朕信不过別人,只信得过你们。”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这一句话的威力太大了。

许多人听后神情振奋。

“朕信得过你们。

朕把你们放在二十六卫。

就是把朕的命交给你们。

你们在,二十六卫就在。

二十六卫在,朕就在。”

韩成带头叩首:“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四百余人齐声高呼:“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震天,久久不息。

当日下午,兵部的任命文书便送到了府军前卫。

于谦第一次看到名单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有这样的陛下,大明朝或许真的能……

这四百零五人,官职最高的不过千户,最低的只是小旗。

看起来不过是寻常的军官调动。

放在偌大的二十六卫里也根本不起眼。

但于谦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当初的八百人,每一个都是他和朱祁鈺亲手挑选的。

现在剩下的这四百余人更是和朱祁鈺一起在城墙上廝杀过的。

他们的忠诚不需要怀疑。

他们的战功有据可查。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出身和京城勛贵集团几乎没有任何瓜葛。

把他们分散到二十六卫去。

就像把数百颗钉子,钉进了二十六卫的每一根骨头里。

三年、五年之后,这些人会升迁,会掌权,会带出自己的队伍。

到那时候,二十六卫就不再是勛贵们混日子的地方。

而是真正的天子亲军。

当夜,乾清宫。

朱祁鈺召来兴安:“东厂怎么样了?”

之前封赏时朱祁鈺让兴安提督东厂。

这么大一个部门总不能一直放著不用。

所以这段时间兴安都在忙著调查和肃清东厂。

兴安拱手道:“回陛下,臣这些日子查下来,东厂的情形不容乐观。”

朱祁鈺抬眼看他:“怎么个不容乐观?”

兴安:“王振掌司礼监时,东厂正经的刺探访事几乎废弛。

彼时东厂只干两样事:收钱,害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这是臣清点的初步结果。

东厂在册番子一千三百余人。

其中过半是掛名吃空餉的。

真正当值的不足六百。

而这六百人中,又有三百余人是靠著给王振党羽送钱才进来的。

真正能办事的,不超过三百人。”

朱祁鈺翻开册子一行行看下去。

有收钱帮人脱罪的。

有捏造罪名敲诈勒索的。

有替王振打探朝臣隱私的。

有强占民田、逼良为贱的。

……

朱祁鈺合上册子,面色阴沉:“这些人现在何处?”

兴安道:“臣已命人將为首的二十三人看押起来。

其余人等暂时禁足在厂衙內,等候陛下发落。

另外还有一事,东厂歷年积攒的密档少了一大半。”

朱祁鈺目光一凝:“密档?”

兴安点头:“是,东厂自永乐十八年设立。

歷年的访单、密报、案卷,都该存档备查。

但臣查遍库房,发现自正统七年以后的密档几乎全部缺失。

留下的只有些无关痛痒的寻常案卷。

臣审问了几名老番子。

有人说那些密档都被王振的人提走了。

至於提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