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缝隙。

照在了在大床上。

陈夜感觉胸口压著块大石头。

低头一瞧,柳欢此刻正蜷得像只小猫。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呼吸均匀,睫毛乖顺地垂著。

哪还有半点律所妖嬈女魔头的煞气。

陈夜没敢动。

昨晚折腾得太狠,这会儿要是把人弄醒了。

指不定又要在那什么“晨练”上做文章。

他盯著怀里的女人看了一会儿。

这反差確实有点大。

穿上衣服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女王。

脱了衣服就是粘人的妖精。

睡著了又成了邻家小妹。

陈夜轻轻的把胳膊抽出来。

柳欢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一条白生生的大腿毫无顾忌地横在被面上。

“早。”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糯得能拉丝。

陈夜没搭理这茬,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开始套。

“赶紧起,再晚点去律所。

律所的人该以为咱俩私奔了。”

柳欢撑著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她也不遮,反倒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私奔?”她轻笑一声,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陈大律师想得倒美,拐走我,君诚那几百號人喝西北风去?”

洗漱,穿衣。

一切按部就班。

红色保时捷911轰鸣著衝下半山腰。

车停在君诚大厦楼下那一刻。

驾驶坐上的女人变了。

那种慵懒、娇媚的气息。

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柳欢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下巴微扬,脊背挺直。

“柳总早!”

“柳总好!”

大堂里的保安和前台立马挺直腰板。

柳欢目不斜视,微微頷首。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

直接把周围的气温降了好几度。

陈夜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公文包。

看著那个冷冰冰的背影。

差点以为早上那个在他怀里撒娇求抱抱的女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女人这种生物,果然都有两副面孔。

电梯门关上,把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

陈夜晃晃悠悠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把屁股挪进老板椅,安然就敲门进来了。

“老师,新城大学的人到了。”

小姑娘今天特意换了身灰色小西装。

头髮扎了个高马尾,看著精神不少。

“人呢?”

陈夜把腿翘到桌子上,从抽屉里摸出烟盒。

“在大会议室,李哲正在给他们讲『君诚发展史』。

那一套官话听得我都快背下来了。”

安然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形式主义很不感冒。

“温怡在外面,说想单独见见您。”

陈夜手里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起。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陈夜透过升腾的烟雾看过去,稍微愣了一下。

进来的姑娘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脚上是一双乾净的小白鞋。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形。

但感觉全变了。

以前的温怡,像个鵪鶉缩著脖子。

甚至不敢直视別人的眼睛。

那是长期生活在恐惧和压抑下养成的习惯性卑微。

可现在。

她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

头髮剪短了一些,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双曾经总是蓄满泪水的眼睛里。

此刻乾乾净净,透著一股子韧劲。

“陈律师。”

她叫了一声,脆生生的。

“坐。”

陈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菸灰弹进缸里。

“看来最近过的不错,都长肉了。”

温怡大方地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带著笑。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吃饭也就香了。”

她把手里的实习简歷放在桌上,推过去。

“我还有两个月毕业。

之前您答应过我爸……”

“我记得。”

陈夜没看那份简歷。

直接拿过旁边的签字笔,在上面签了个字。

“法务部还是诉讼部?算了。

直接跟我的组,安然正好缺个打下手的。”

温怡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陈律师!我一定好好干!”

“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陈夜摆摆手。

“在我这儿,不看你爸的面子,也不看你多惨。

干得好留下,干不好立马捲铺盖走人,听懂没?”

“懂!”温怡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夜打量著这个焕然一新的姑娘。

那件案子確实是过去了。

温国栋虽然走了,但背著的黑锅被陈夜一手给掀了。

这丫头算是彻底从那个泥潭里爬了出来。

“你爸那边……都安顿好了?”

陈夜隨口问了一句。

温怡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並没有太多悲戚。

“都好了。警队给安排的公墓。

位置挺好,我经常去看他,跟他说说话。”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陈律师,要是没有您,我可能早就……”

“打住。”陈夜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煽情的话就別说了。

我收钱办事,替人消灾,这是买卖,別搞得跟恩赐似的。”

温怡笑了笑,没反驳。

她知道陈夜是个什么样的人。

嘴比刀子硬,心比棉花软。

“对了。”陈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对双胞胎……林雪和林霜,最近怎么样?”

提到这两个名字,温怡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露出几分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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