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亮门下,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淡淡地看著阎埠贵。

“阎老师,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卫红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將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卫……卫红啊……你怎么也没睡?”

“起来上个厕所。”谢卫红说著,往前走了两步,“倒是阎老师,这深更半夜的,背个包是要出门?”

“没……没有……”阎埠贵往后退了退,“我就是……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透气?”谢卫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阎埠贵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透气还背著包?阎老师这习惯挺特別啊。”

阎埠贵心里警铃大作,他紧紧抱住布包,声音发乾:“就……就一点隨身的东西……”

“哦?”谢卫红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阎埠贵只有不到三米了,“我能看看吗?”

“不能!”阎埠贵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就是些私人物品,没什么好看的……”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阎埠贵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在发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阎埠贵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內衣,他脑子里飞快转著各种藉口,可每一个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怪物一样的年轻人。

“那个……卫红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

阎埠贵说著,侧身想从谢卫红旁边绕过去。

可谢卫红却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阎老师別急著走啊。”谢卫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抱得这么紧。”

阎埠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真……真的没什么……”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谢卫红却不再废话,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抓那个布包。

阎埠贵本能地想躲,可他的动作在谢卫红眼里慢得像蜗牛。谢卫红的手轻鬆地抓住了布包的一角,轻轻一扯。

“刺啦!”

布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出来。

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散落在地上。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钱,正是他从芝麻胡同墙洞里取出来的那两千多块。

阎埠贵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看著地上那些钱,又看看谢卫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全完了。

这种数量的钱財,他可说不清是从哪里得到的。

谢卫红蹲下身,隨手捡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看向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哟,阎老师,你这是……捡到钱了?”

阎埠贵一愣。

谢卫红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夸张的惊讶:“这么多钱!阎老师,你运气可真好!这大半夜的出门透个气,居然能捡到这么多钱!这得有好几千块吧?”

阎埠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卫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说:“不过阎老师,这捡到的钱,可不能自己留著啊。得交公,这是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將地上的钱一沓沓捡起来,重新用破布包好:“这样吧,明天我让段所长过来,把这些钱登记一下,上交国家。当然了,阎老师拾金不昧的精神值得表扬,到时候给你申请一面锦旗,再奖励个十块八块的,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听著这些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上交国家?锦旗?十块八块的奖励?

他那可是两千多块啊!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啊!

“不……不是……”阎埠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著那包钱,声音发颤,“这钱……这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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