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
林棘知见状,瞳孔一缩,忙嘶声大喊:“快跑!”他目眥欲裂,一边喊,一边提刀欲冲:“你这浑小子,怎地还不走?!”
朱洪没有应声。
他缓缓站直身躯,低头望向自己的手。
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无声淌落,一滴,两滴……在雪地上绽开朵朵殷红。
他没有去擦。
相反,在……收刀。
“哐当。”那柄雁翎刀,被他弃於脚边。
林棘知脚底猛地一顿。
他看见了一幅往让自己怎么都无法蛋定的光景。
朱洪整个人变了。
若说方才还是个人,此刻,他正將脊骨如大龙般缓缓弓起,腰身沉至极处,破烂公服下四肢肌肉如充了气般鼓起。
不再如『人』。
那一身的“人味”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那头熊羆更要凶戾,更加霸道的野性。
沉腰,伏身。
瞳眸如两点寒星。
那熊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挑衅,它停下追击,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喉间滚雷般的低吼愈发急促。
它嚊出了这股气息,意外熟悉。
它不甘示弱,再度人立而起,两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高高扬起,向著那道渺小的身影合围拍下。
这一拍,若是中了,人要被拍成一张薄饼。
便在熊掌將合未合的一瞬:
朱洪动了。
如一张被绷紧至极限的万斤铁弓,骤然鬆开了扣弦的手指。
不是躲避。
是衝撞。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在那绝无可能的狭小空隙里,悍然撞入熊羆最柔软的胸口正中。
紧接著:
一声並非从口舌发出,而是由五臟六腑震盪共鸣的沉吼,在他胸腔轰然炸开。
“吼——!!!”
积雪簌簌,拳风过处,竟真似一头下山噬人的饿虎。
“踞山虎拳——
虎跳涧。”
“嘭!”
闷响如雷,似以千斤铁锤擂於败革之上。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息。
“娘誒……”
林棘知瞪大了眼,“那是,一门武技?”
在他难忘的视线下,那头方才一巴掌便將他拍飞的熊羆,巨大的身躯竟猛地一颤,隨即不可置信地向后踉蹌倒退。
一步,
再两步,
接著三步……
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深坑。
它那原本刀枪不入的胸口、月牙白毛的正中,赫然印著一个深陷下去的拳印。
皮开肉绽,鲜血如泉涌,顺著黑亮的鬃毛滴滴答答淌落雪地。
这……这还是人?
初入武生?
这他娘的是人形凶兽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