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两刀,竟似斩铁壁之上。
刀锋反弹,嗡嗡作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却只在那黑鬃皮毛上,留下两道浅浅白痕,转瞬即逝。
“吼!!!”
熊羆吃痛,凶性更炽百倍。
它虽未破皮见血,那两刀劲力却也震得皮肉隱隱酸麻,已是多年未逢的折辱。它人立而起,一双前掌大开大闔,左右开弓。
左掌横扫,罡风裂空。
林棘知举刀横格,只听“喀喇,”一声,刀背弯如满月,连人带刀被拍得斜飞三丈,背脊撞在一株老松之上,积雪如瀑布倾泻。
右掌反摑,势若奔雷。
朱洪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將刀身竖立胸前。
下一瞬: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贯入双臂,整个人如遭攻城槌擂中,双脚离地,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来时的巨岩上。
“砰!”
岩面蛛网般龟裂。
朱洪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竟这么强?”
这孽畜与先前斩杀的地趟狼,竟判若云泥,强悍得远非同类妖兽可比。
按原先设想:
纵是不敌巨羆,但以林棘知同是小成武生的境界,再配他一旁围点打援,怎么都不该……片刻,他心下苦笑:“想来是种族使然,熊类妖兽本就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是同阶之中的小霸王,一般武者便是修为稍胜,也难攖其锋。”
“朱洪,分两路。”
林棘知撑刀从雪地中挣起,唇角渗血,眼底却烧著一股狠劲:“我取它左肋,你扰它后股,千万別和这孽畜正面硬撼……”
话音未落,那熊羆已四掌著地,狂奔而来。
这一遭,它不再直立拍击,而是將整个身躯化作一座移动的黑色腥风,以肩背为锋,要將两人齐齐碾入雪泥。
“散!”
林棘知一声暴喝,往左斜掠而出。
朱洪足尖猛点,向右翻滚。
二人方才立身之处,轰然一声巨响,那巨兽横衝而过,一株碗口粗的松树应声折断,木屑纷飞如雨。
“熊辈,给爷看来!”
林棘知抢至侧翼,深吸一口寒气,將周身筋肉尽数催动。
雁翎刀化作三道雪亮刀光:
劈、撩、刺,一气呵成,尽数落向熊羆左肋那道先前斩出的白痕之上。
“鐺鐺鐺!”
火星四溅。
那白痕略深了一丝,却仍不见血。
“吼——”
熊羆怒眼焚烧,左掌猛然后掀,林棘知一刀劈出便即后撤,却仍被掌风扫中肩头。
“嘶啦。”
公服撕裂,三道血痕自肩胛斜贯至背,皮肉翻卷,鲜血顷刻浸染半身。
便在此时:
朱洪已借这一瞬抢入熊羆身后死角。
他刀身横转,改劈为拍,以刀脊作铁鞭,抡圆了劲力,狠狠抽在那孽畜后膝弯內侧。
“嘭!”
这一击,如铁杵捣臼,闷响震林。
那熊羆粗如廊柱的后腿驀地一软,庞大的身躯往前一倾,险些跪伏在地。它吃痛狂吼,猛然回身,右掌挟怒横扫而去。
“不好……”
朱洪一刀拍出,去势已老,收势不及,只立將刀身竖立,双臂死死抵住刀背,护住头胸要害。
刀身剧震,嗡嗡长鸣。
那一掌之力如排山倒海,顺著刀背灌入双臂。
朱洪只觉两臂骨骼隱隱作响,虎口一阵温热,人虽未倒,脚下却犁出两道深沟,在雪地中足足滑出丈余,堪堪在一株老松前剎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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