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座的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只有克拉布和高尔,还没听出来怎么个事儿,拿著甘草魔杖大嚼特嚼。

和同学们又聊了几句后,亨利便回到寢室。

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阿诺德爵士。

“阿诺德爵士:

今日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对我施了夺魂咒。

在教学过程中,他命令我跪下。

此命令已超出正常教学范围,构成对王室成员的不当行为。

穆迪教授已当面道歉,称此为个人的教学判断错误”,但我认为此事不应止於道歉。

穆迪教授是魔法部委派的傲罗,是邓布利多教授请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需要知道,这个命令是他个人的判断,还是有来自魔法部更高层的授意。

请您整理一份关於穆迪教授的背景资料,尤其是他与福吉部长之间的关係,以及他在魔法部的任职记录。

另,请准备一份关於王室成员在公共场合遭受不敬行为的法律界定”的文件,我需要知道,此类行为在法律上应如何处理。”

第二封信写给祖母,內容也大致相同。

白金汉宫。

伊莉莎白坐在书房里,拿起茶几旁边那部红色的电话。

“替我约福吉部长,”她对电话那头说,“明天上午十点,白金汉宫。告诉他,我要见他。”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嚇了一跳。

“陛下,请问”

“不要问,去办。”

“是,陛下。”

福吉部长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到达白金汉宫的,他从魔法部的飞路网直接到了白金汉宫的贵宾壁炉,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高个子保罗站在壁炉旁边,面无表情。

“部长阁下,请隨我来。”

福吉跟著保罗穿过走廊,女王的书房在走廊尽头。

保罗推开门,侧身让福吉进去,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

伊莉莎白坐在书桌后面,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套装,手里拿著亨利的那封信。

福吉站在书桌前面,圆顶礼帽都没来得及摘。

“陛下,您找我—

—”

“福吉部长,”伊莉莎白轻声说,“请坐。”

福吉坐了下来,椅子很硬,坐垫不软,但他的紧张显然和椅子的舒適度无关。

伊莉莎白把信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让福吉能看到。

“这是亨利昨天写来的信,是他从霍格沃茨寄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语气当中的极度不悦。

“他告诉我,在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一位由魔法部委派的傲罗教授对他施了夺魂咒,並命令他跪下。”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

“福吉部长,我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命令,是穆迪教授个人的判断,还是魔法部的授意?或者是你的授意?”

福吉从椅子上猛地弹射起步,像椅子突然烫了他的屁股。

帽子都被弹飞了出去,他连忙伸手去接,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看起来是挺滑稽的。

“陛下!魔法部绝对没有授意任何人做这种事!我本人也绝对没有一我怎么会陛下,这是—

“请坐下,部长阁下。”伊莉莎白说。

福吉坐了下去。

伊莉莎白微微頷首:“我只是需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出自於魔法部的授意。”

福吉的脸色一白,但作为老油条,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陛下,”福吉眼珠一转,语速飞快,条理清晰,“穆迪教授虽然曾经是魔法部的傲罗,但他已经退休多年。他目前不是魔法部的雇员,魔法部对他的日常教学行为没有任何管理权限。他是由邓布利多校长亲自邀请到霍格沃茨任教的,聘用合同也是和霍格沃茨签的。”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伊莉莎白。

“他的一切教学行为,包括对亨利殿下施夺魂咒,包括他在课堂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个人的行为,与魔法部无关。魔法部没有授意他做任何事,我也绝对没有陛下,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伊莉莎白看著福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福吉有些紧张,他不自觉地用手转动礼帽。

“当然,陛下,”他声音里多了一丝諂媚,“穆迪教授退休前的確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工作过多年。如果魔法部在任的傲罗对亨利殿下做出了不当行为,魔法部一定难辞其咎。但穆迪教授已经退休了,魔法部不能管理一个退休人员的————嗯,课堂行为。就像””

他找了一个他自己觉得很有说服力的比喻:“就像如果一位退休的前內阁大臣在某个大学讲座上说了不当的话,现任政府是不需要为此负责的。”

“您说的很有道理,”伊莉莎白终於开口了,“但穆迪教授是临时起意,还是被人暗示过,这一点您是否调查过?他的教学判断错误,是他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人让他觉得这样做没问题?”

福吉本来刚才都觉得过关了,此刻又开始汗流浹背了。

“陛下,您放心!”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魔法部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情!”

“很好,阁下。”伊莉莎白微微頷首,“我相信您的决心。”

“陛下,”福吉放下礼帽,“我回去之后立刻著手处理此事。我会亲自去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校长面谈,和亨利殿下当面沟通。”

“邓布利多校长那边,”伊莉莎白问,“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福吉显然是没想到伊莉莎白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他又摩挲起礼帽,开始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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