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没有感情,极度冷血。

粉饰、推諉、藉口——他赖以生存的技巧放在弈尘面前,全都毫无意义。

对於过於强大的人而言,世间礼法规矩於他而言如同无物。

霽雪仙君此举並非在为徒弟出头。

只因冒犯强者的弟子,便等同於拂了强者的顏面!

太可怕了!

毕登嚇得不轻,连忙道:“毕施,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向楚道友郑重赔礼道歉!”

毕施缩在一旁,身体一抖一抖,显然还在抽噎。

“哭哭哭,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毕登抻著嗓子说道。

毕施被他爹一喝,朝著楚衔兰的方向抬起酒杯,声泪俱下,“楚、楚道友……今日是我有错在先,是我有眼无珠,还……还请道友海涵。”

而此刻的楚衔兰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敲来敲去,满脸心事重重、神游天外的模样。

“可消气了?”弈尘看向明显走神的弟子,问道。

“嗯?”楚衔兰的注意力从刚开始就不在这里,表情略有迷茫,“师尊,怎么了?咱们要走了吗?”

“为师是问,”弈尘耐心重复,“这般处理,你可还会觉得心中气闷?”

听著二人的对话,毕登满心难以置信,脑內形成颶风。

……敢情这位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替徒弟出头??他刚刚的那些都想岔了??

毕登心里惊涛骇浪,只能陪著笑,紧张地看向楚衔兰,生怕这位小祖宗说一句 “不满意”。

楚衔兰顺著师尊的话想了想,点头。

换做平时,他或许还会敷衍著说几句场面话,维持一下表面功夫,可现在,他的心思完全没机会分给毕家父子——

因为……谢青影就坐在师尊的另一侧。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衣袖能似有若无轻触到的程度。

楚衔兰心中警铃大作。

为了安全起见,好不容易才把师尊跟谢前辈分开,哪曾想还没过两个时辰就偶遇,偏偏就这么巧!

他都快操碎了心好嘛!

楚衔兰生怕下一秒就看到两人有什么多余的接触。

谢青影为自己倒了半杯灵酿,余光瞥见弈尘面前的酒杯是空的,便自然而然地执起酒壶,顺手替他斟满。

又是叮的一声,楚衔兰脑海里飘过一万种桥段。

饮酒……下药……酒后乱x……心中又產生了別样的滋味……

楚衔兰虎躯一震,出手迅速,直接把师尊的酒杯捞到了自己面前。

“谢前辈,不必了,”他快速甩出一句话,眼神还止不住地往弈尘那边瞟,紧张之情溢於言表,“师尊他平日不饮酒,酒、酒水还是免了吧。”

弈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又从弟子急切的神情中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这算是一种……隱晦的宣誓主权吗?

故意对外撇清关係,称呼自己为……义父,其实,是还没从早上那股吃醋的劲中缓过来吧。

因为没有更合理的立场,也不可能要求师尊与旁人保持距离,所以只能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划出界线。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到头来,气到的、闷到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仔细想想,他的弟子在他这里,连吃醋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

似乎……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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