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望著他那双含泪的眼,好似山泉载著月色在轻晃。

从前,她將所有的宽宥和柔情,尽数给了不染。

所以,留他一隅清净,许他远离万丈红尘。

她不是不爱,而是爱到极致,才克制了自己强取豪夺的妄念。

可如今他那双眼里,映满了她。

这一刻,她不想放手了。

她想起了方才,赵太妃被她责令搬离皇宫,还指著她不甘地咒骂:

“白宜寧,你贵为太后又如何?还不是永失明月,一辈子孤独终老!那一尘不染的人……终究是谁也得不到!哈哈哈!”

那时候,太后没有说话,因为她无从反驳。

“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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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眸中有著太后的霸道篤定。

她才不管他是不是被五花大绑捆来的。

“既自己送到哀家的榻上来,那可由不得你走了。”

“上了哀家的榻,就是哀家的人。”

“你若现在想逃,还来得及。”

太后话虽如此,指尖捻著他的佛珠,却在寸寸收紧,没有丝毫给他逃的机会。

棠溪清渊的脸,像一朵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霜花,忽然染上了浅晕。

哪怕不是少年郎,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可他,没有说话。

没有说要走。

那双被缚著的手,微微蜷起,像是在竭力按捺胸中翻涌的情潮。

他的簌簌,还是这样霸道。

不讲道理。

不给他留半分退路。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霸道,让他心动如斯。

让他等了数十载,痴心不悔。

他垂下眼帘,睫羽覆下来,如蝶翼轻敛。

良久。

棠溪清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也有光,清澈如初。

“簌簌,我不走。我日夜拜佛,只求佛渡你灾劫。可如今,我不想求佛,我想自己保护你……”

他声音温柔却坚定。

“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抬头仰望著她,好似要將她的样子,刻进骨血,映入余生。

“簌簌,你可愿意收留我?”

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个她念了半生的人。

“可是不染,在这里……风波永远都不会停歇……”

“簌簌,求你別再让我走了,我是不喜欢爭。可这一次,我想爭一爭,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棠溪清渊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像蝶翼初醒,眼泪一颗颗掉下,可怜极了。

“既然你这么求哀家了。”

太后的声音有些哑,眼眶也有些红,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眉眼温柔。

“那哀家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了。不染,看著真可怜呢。”

窗外,阳光正好,春光明媚。

金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细细碎碎,染亮了满室温柔,落在这双宿双飞的一对眷侣身上,他们仿佛在闪闪发光。

他们终於可以再续前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簌簌……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棠溪清渊红著脸,低声问道。

“呵,不染这样子,也別有一番滋味……哀家喜欢得紧。”

太后此刻像极了正在强迫得道高僧的坏女人。

“母后,朕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棠溪夜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透著帝王的低沉清冷。

他走进千秋殿內,就见到了自家母后和被五花大绑在榻上的不染大师,似乎在上演一出霸道太后强制爱。

他那柔弱可欺的生父棠溪清渊,正红著脸躺在榻上,衣襟微乱,袈裟散开,说不出的旖旎,道不明的繾綣。

他忍不住“嘖”了一声。

太后闻言,顿时没好气地瞪了过来,柳眉倒竖。

“知道打扰还不出去,赶紧滚!”

她中气十足,连珠炮似地数落著,气势汹汹。

“织织已经出宫了。下次再敢那般不知节制欺负织织,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

棠溪夜被骂得心虚,脚下已经往后退了半步,面上訕訕。

那张端肃的帝王面上,竟浮起几分窘迫。

“朕走就是,你们继续。”

棠溪夜瞥了棠溪清渊一眼,该说不说,他这位生父长得確实好看。

尤其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连他母后这般铁石心肠都扛不住。

“朕……是不是该学著点?自缚上榻什么的……好手段啊。”

棠溪夜出了千秋殿,刚下朝忙完就赶过来了。

之前听沈错说织织入宫了,他还以为能见到她,说上几句话,解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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