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冰渊下的神秘人
第一道传讯飞向白玉京,飞向棠溪夜。
“玄胤哥哥,我无恙,不必忧心。”
第二道飞向星穹云輦之上的鹤璃尘。
“怀仙哥哥,护身符替织织挡了一劫。多谢你。我很好,勿念。”
第三道飞向谢烬莲和云薄衍。
“师尊,阿衍,织织平安落地,只是一时困於风雪,无需忧心。”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飞向织月海国,飞向云川,飞向每一个牵掛著她的方向。
她一一回復,语气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风灼在旁边看著,忍不住凑过来。
“阿雪,你写这么多封,手不冷吗?”
“冷也得写。”
棠溪雪头也不抬。
“他们都在等消息,晚一刻,他们便多煎熬一刻。”
棠溪雪拿出传讯符的时候,就见到了上面的消息,全都是在询问她的情况。
看来,他们的消息都很灵通。
“哦,还是阿雪贴心。”
风灼挠了挠头,想起当初棠溪雪出事,那群疯子差点把九洲都给掀翻了!
“走吧,我们继续探探路。”
棠溪雪目光扫了四周一圈。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去看看就知道了。”
远在白玉京的棠溪夜接到传讯时,正在承天殿中来回踱步。
方才下朝便接到织月仙舟出事的消息,他险些当场直奔星泽。
此刻掌中传讯符亮起,那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时,他脚下顿住了。
皇帝站在窗前,低头看著那几句话,看了很久。
“陛下,您还去吗?”
沈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棠溪夜摇了摇头。
“不必了。朕去星泽,反而会给织织添乱。那里毕竟是司星昼的地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传讯符上,声音低沉。
“倒是这一场暴风雪,来得太过蹊蹺。朕怀疑,是归墟宫的手笔。”
“他们可真是贼心不死。”
他转过身来,玄色龙袍在阳光下流转著金纹。
“陛下说得是。”
沈错垂首。
“晏军师那边传来了消息,此次暴风雪並非寻常天象,背后確有归墟宫的影子。归墟宫主手段莫测,引动颶风並非不可能。九龙瀑布被冰封,恐怕也是他们的手笔。”
“这是想嫁祸给织月。”
棠溪夜的声音冷得像窗外凝霜的月色。
“想让织月与星泽生隙。归墟宫主,好一手离间计。”
“不过司星昼如果那么蠢的话,那他也坐不稳帝位。”
“陛下说的是。”
沈错应道。
“小殿下如今安然无恙,陛下就放心吧。”
“朕知道。”
棠溪夜將传讯符贴在掌心,感受著那上面残留的灵光温度。
“朕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风雪那么大。”
“小殿下並非一人。风小將军和暮凉都在她身边。”
沈错轻声道。
“朕知道,朕都知道。”
棠溪夜闭了闭眼。
“可是沈错,朕还是放不下心。”
“织织不再依赖朕,是朕无用。”
晏辞立於漫天飞雪之中。
银灰长发被风拂起,宛如流淌的月光。
“归墟宫这是著急了,竟然连天象都敢妄动。”
“阁主,车驾已经备好了。”
身后有人稟报。
“知道了。”
晏辞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去查一查,归墟宫的动静。既然他们敢动小殿下,总要付出些代价。”
“阁主要亲自去接小殿下吗?”
“自然。”
晏辞踏上车驾,步履从容。
“不过接人之前,先给他们留点礼物。本阁主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不代表不会。”
他展开摺扇,掩住半张脸。
“归墟宫主怕是忘了,天机阁,不只是会天机,还会索命。”
星穹云輦之上,鹤璃尘望著掌中那道短讯,眉宇间的冷意终於化开了几分。
那护身符以他本命精血炼成,与她心神相连。
护身符碎裂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几乎停跳了一瞬。
“织织无恙便好。”
星盘在身侧缓缓转动,那颗属於她的命星依旧明亮。
虽然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却始终不曾黯淡半分。
“阴影未消。危机未除。”
鹤璃尘的指尖在星盘上轻轻一点,一道星辉没入其中。
“既然护身符已碎,那本座便再送你一道。”
他並指如剑,在掌心划了一道,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那滴血珠在他掌心凝而不散,缓缓化作一道细小的血色符文。
“去。”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谢烬莲立於云海之巔,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如雪。
他低头看著掌中那道传讯,指尖轻轻抚过符面。
“织织。”
他轻轻唤了一声,隔著万里云海,隔著千山暮雪。
“为师这就来寻你。”
蝶逝剑在剑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谢烬莲按住剑柄,冷冽的目光穿透云海,望向星泽的方向。
他的徒儿。
他自己来护。
“阿兄。”
云薄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白衣胜雪。
“我先去。”
谢烬莲点了点头。
“务必將织织平安接回家。”
“阿兄放心。”
云薄衍御剑而出,薄嗔剑破开层层风雪。
银白剑光如一道从天际垂落的星痕。
银光掠过天穹,朝著星泽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剑痕,久久不散。
冰渊之下,风雪依旧肆虐。
可棠溪雪靠著厚实的斗篷,还不至於被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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