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天命女主
“你、你这个毒妇!”
沈烟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你才是那个魔鬼!你……”
镜花本无根,月影岂长明。
她演了一世白月光,到头来,月光从不是她的。
她以为自己是月,却忘了月不爭辉。
“够了。”
棠溪雪打断了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三九天的寒风扫过雪原。
“我没工夫听你犬吠。叫你背后的主子出来吧。”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归墟宫主,莫非是个缩头乌龟不成?既然请了我来,为何又藏头露尾,躲在暗处不敢见人?”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银白面具的卫士们一动不动,像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殿顶垂落。
那声音如同一块从山巔滚落的巨石,带著无可抗拒的压迫感。
“有朋自远方来……”
声音顿了顿,仿佛说话的人在笑。
“本座为你备了一份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上的阴阳太极图骤然亮起。
黑白两色玉石的纹路在银白阵光中猛然反转,如同两条纠缠了千年的巨蛇终於张开了口。
黑色的玉纹沉入地面,白色的玉纹浮起。
“镜月公主,欢迎亲自感受一下,这太极阴阳困龙大阵。”
“真龙既不愿葬於龙巢,你看此处如何?可合心意?”
以棠溪雪所立之处为中心,层层扩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白骨之花。
那些玉纹的边缘锋利如刃,泛著森然的寒芒。
彼此交错、咬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构成一幅繁复的禁阵图纹,將整座大殿的地面都化作了一面囚笼。
银白的阵光从四面八方收拢而来,將棠溪雪与风灼、暮凉三人隔在了不同的方位。
“阿雪!”
风灼想要衝过去,却被一道阵光挡在了外面,他挥剑便斩,剑刃砸在阵光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你让我过去!阿雪……”
“燃之,別衝动。”
棠溪雪的声音从阵中传来,依旧沉稳。
“可是……”
“听话。”
两个字,风灼便不动了。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道流转的银白阵光,赤焰剑的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著,发出不甘的嗡鸣。
沈烟站在禁阵之外,隔著那道流转的银白阵光,目光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方才被棠溪雪打乱的阵脚重新稳住,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重新绽放。
“镜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你看,现在是谁胜谁负?”
阵光在收拢。
银白的光芒一寸一寸地向內挤压,將棠溪雪所立的空间压缩得越来越窄。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沈烟歪著头,好整以暇地看著被困在阵中的棠溪雪。
“你倒是出来啊。”
她每说一句,笑意便深一分。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一个能帮你?”
风灼在另一侧阵中低吼了一声,赤焰剑的剑身上烈焰翻腾,火光將他的面容映得通红。
他挥剑斩落,那道银白阵光被灼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可转瞬之间,新的阵光便填补了那道裂纹。
他再斩,阵纹再合。
像是用刀去砍流水。
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却只激起一片波澜。
“別费力气了,风小將军。”
沈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钉在棠溪雪身上。
“这是归墟宫的困龙阵,就算是真龙来了,也得乖乖盘著。”
“你以为自己贏了?”
棠溪雪终於开口了。
她站在阵光之中,素衣如雪,眉目清冷,整个人如同一朵被困在琥珀中的白梅。
可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被围困的惶恐,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可谁在乎呢?”
“沈烟,你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可你得到了什么?”
“你依旧站在阵外,看著我在阵中。你不敢靠近我半步。”
“从白玉京到归墟宫……你什么时候,敢与我正面相对了?”
“就你这胆小鼠辈,也配成为天命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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