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会这个,他连感冒冲剂和耗子药都分不清。

“凭我昨天三鞭子抽死三只狼,给全屯老少爷们分了肉。

你敢吗?”

林墨微微弯腰,视线平视,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你会挑大粪,还是会修梯田?

连个锄头都拿不稳,也想要公平?”

“大岭屯不养閒人。

想吃肉,想清閒,你得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不干了。

这帮泥腿子平时最恨的就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城里人。

但林墨不一样,那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给实惠。

“就是!小林大夫那是能耐人!你有啥不服的?”

“你要是能把俺老寒腿治好,別说不干活,俺天天背著你走!”

“我看这新来的就是眼红病犯了!啥也不会,屁事还挺多!”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钟建国看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还有那一张张鄙夷的脸,心里凉了半截。

所谓的群眾基础,在实打实的利益和实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就像个被孤立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诡辩!这是收买人心!”

钟建国咬著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收买?”

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突然凑近了一些,鼻翼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味道。

然后一脸嫌弃地退后半步,抬手在鼻端扇了扇风。

“钟知青,火气別这么大。”

林墨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围成一圈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眼底下发黑,眼白浑浊,说话中气不足,站都站不稳,两条腿还打摆子。”

“再加上……昨晚那情况。”

林墨“嘖”了一声,摇了摇头,一副老中医把脉后的沉痛口吻。

“这是典型的肾气大亏,惊悸胆寒。

俗话说的,嚇破胆了,底下那个水阀门关不住。”

轰!

全场愣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那些结了婚的老娘们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直哎呦。

男人们则是挤眉弄眼,发出一阵阵怪叫。

“关不住水阀门?那是尿了啊!”

“哎呀妈呀,这么大个小伙子,嚇尿了?”

“我说刚才咋闻著一股骚味呢,还以为谁家尿桶炸了!”

这种事,在乡下那就是最大的笑柄,够全村人嚼半年的舌根子。

这简直就是当眾处刑。

还是那种扒光了底裤,把最难堪的一麵摊开来晒的处刑。

钟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著又变成了惨白。

他浑身都在抖,像是触电了一样。

双手死死地捂住裤襠,恨不得把那块布给扯下来挡住脸。

解释?

怎么解释?

裤子还在身上穿著呢,那股味儿连他自己都闻得见。

“推磨確实屈才了。”

林墨没打算放过他,杀人还要诛心。

“铡草挺好。

还得挑水,多运动运动,补补阳气。

我是大夫,这医嘱你得听,不然年纪轻轻就不行了,以后咋娶媳妇?”

说完,林墨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转身。

带著方家姐妹和王建军,大步流星地走了。

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钟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在漫天的鬨笑声和指指点点中,恨不得把头低到了裤襠里。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行。

林墨。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钟建国猛地抬起头,抓起地上的扁担,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水井的方向,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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